河内旧集体区——贫困时代的梦想 - 第4期:公共庭院中的童年

河内旧集体区——贫困时代的梦想 - 第4期:公共庭院中的童年

没有人爬树,没有人像半个世纪前住在这里的孩子们那样追逐到声音嘶哑。

踢毽子、跳绳、弹珠、捉迷藏...

“现在的孩子比我们当年温和多了——长期居民武秋河女士一边在窗边择菜一边说——不是因为他们更乖,而是因为没有地方可以玩耍了”。

那些曾经是集体区儿童生活中心的宽阔庭院逐渐消失,被停车场、售货亭和扩建房屋所取代。但对于出生于20世纪60、70和80年代的人来说,关于“激烈”童年的记忆仍然完好无损,就像构成他们成长之地的预制混凝土块一样。

“预制”是对一种源自苏联和中国的建筑技术的简单称呼:大型混凝土板预先浇筑,然后组装成四到五层的房屋排楼。

继金莲之后,按照朝鲜的现浇混凝土方式,一系列其他集体区如雨后春笋般涌现:中自、姜上、芳梅、讲武。这些是为计划经济时期的国家干部、工人和公务员阶层设计的小型城市。

公寓通常只有约20平方米,但房屋排楼之间是宽敞的空地,用作游乐场、草坪和树木。在那里,来自各个家庭的孩子融合成一个自然的社区,家庭住址成为社会身份。

人们互相称呼为“预制区的孩子”、“南同军区的孩子”或“麻街的孩子群”...就像在一个正在成长的城市中识别小型部落群体一样。

在姜上集体区长大的阮光明先生回忆起那些每天下午都充满笑声的日子。“放学回家就扔下书包跑到院子里——他说——捉迷藏、跳绳、弹珠、玩跳房子、钓鱼。玩就要人多,人越多越开心”。

狭小的公寓迫使生活溢出到公共空间。孩子们从一家跑到另一家,满是蚱蜢和蜻蜓的草坪成为自然的“实验室”,树根是秘密聚会的地方。

钥匙挂在脖子上,他们自由到如今难以想象的程度。

记忆不仅仅是游戏。还有排队买米、煤油或从公共水龙头提水上高层的日子。有些孩子被锁在家里,通过小窗户呼唤朋友。这样的故事仍然在“老孩子们”后来的聚会中被讲述。

2017年8月,明先生和他的童年朋友群通过社交媒体在几天内组织了一次聚会。他们在数十年后重逢,许多人已成为祖父母,有人在国内,有人生活在国外。

他在《河内旧集体区——素描与回忆》一书中写道:“奇怪的是每个人都老了...熟悉的是仍然像以前一样活泼”。大家必须佩戴名牌才能认出彼此,从纸上读发言稿因为视力已差,但他们互相问候的方式仍然像当年一起玩捉迷藏的孩子们。

他们谈论过去的梦想:快点长大去远方,取得成功。但回来时,他们意识到那些凤凰树仍然站在那里,记忆仍在旧庭院中等待他们。

河内旧集体区——贫困时代的梦想 - 第4期:公共庭院中的童年

从20平方米房间开始的教育

在集体区,学习被视为儿童的中心任务。大多数家庭的父母是干部、教师、工程师、技术工人——那些相信教育是进步的唯一途径的人。

1962年9岁时搬入金莲,作家武功战记得所有同龄朋友都上学。在约25平方米的房间里,父亲的办公桌成为全家共用的学习桌。书籍、衣物通过兄弟姐妹多代重复使用。

在金莲B区,居民来自多个国家机构:铁路、外贸、轻工业、教育、银行、外交、新闻。集体区是计划经济时期国家机器的缩影。

小公寓迫使家庭在生活方式上创新。裴氏金娥女士记得,在仅20多平方米的空间里,他们仍然有客厅、餐桌、学习桌、衣柜、书柜,后来扩建时增加了冰箱。每件物品都具有多功能性,每平方米都有历史。

范明庄女士记得那个窗户框架,她6岁时独自坐在那里看着母亲在匆忙的午饭后骑自行车去上班。小女孩一边哭一边练习拼读,望着天空等待母亲归来。那个小窗户成为整个童年的画框。

在讲武,阮芳娥女士说晚餐桌也是邻居孩子来补习的学习桌。孩子学习时,电视声音必须降到最低。这些小小的牺牲形成了集体区特有的学习文化。

阳台是集体区童年的另一个象征。黎美河女士曾住在玉庆,记得父亲在阳台上种三角梅、茉莉花和养鸟。学习桌放在窗边,她在那里写申请进入河内-阿姆斯特丹学校的信,感觉那是人生中的重大事件。

那些窗户和阳台不仅仅是建筑空间。它们是集体生活与私人世界之间的边界,是儿童首次想象混凝土块之外未来的地方。

除了正规课程,集体区还是一所社会学校。战先生说孩子们学习分享、问候、帮助他人。没有人锁门,物品很少丢失。那个小小的社区通过信任和相互监督运作。

一栋排楼的楼梯可能有32户,几乎每户都有上学的孩子。年长的兄弟姐妹一边学习一边帮助家庭,从提水到购买食品。集体区不仅仅是居住地,而是一个社会生态系统,价值观代代相传。

许多在集体区长大的后来成为教授、医生、工程师、科学家、作家、记者、军官。一些人在国外定居。但回到河内时,他们寻找集体区作为记忆的锚点。在那里,他们看到自己在院子里踢毽子的孩子们身上,尽管院子已变小,世界已不同。

如今集体区正在迅速变化。扩建、拆除、城市重建模糊了原始结构。但曾在那里生活的人们的记忆仍然存在,如同一层城市沉积物。

关于游戏、共用学习桌、窗户框架、凤凰树的故事不仅仅是个人怀旧。它们是一个曾经相信社区可以通过建筑和政策设计的社会历史。

预制区的童年由混凝土浇筑,但关于它的记忆比任何材料都柔软。

它存在于老人们互相称呼为“孩子们”的方式中,存在于他们回访旧阳台的方式中,存在于他们讲述在狭窄房间里曾经拥有一个无限广阔世界的方式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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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计划经济时期的百货商店到高层的咖啡馆,旧集体区在小店铺中找到新角色,过去和现在被迫共存。

>> 下期:时光褪色处的店铺

(编译:Ivy;审校:Ken;来源:越南中文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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