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街头亲切的叫卖声

保持自己的声音，让城市的叫卖声依然亲切

许多人使用电子喇叭叫卖，但也有不少人仍然像过去一样自己喊。他们说，如果使用预先录好的录音播放，所有人声音都一样，所以他们还是自己喊，让熟客能辨认出来。

有些年长的老主顾甚至会到人行道上迎接购买，“因为听到叫卖声，我立刻就知道是卖肉粽和越南粽子的，每晚都很熟悉了”。

自己走街串巷卖东西，叫卖声很重要。要喊得让人喜欢、让人记住，才会来买，或者喊得让人讨厌，希望快点走过去。 —— 王先生

城市正值晴雨交替的季节。6月的夜晚闷热，天空突然下起倾盆大雨。范文泰，50岁，来自富寿省，仍然勤奋地骑自行车走街串巷卖糯米饭和越南粽子。

他在新协坊（胡志明市，原第12郡区）租房，傍晚时分出门开始谋生。晚上10点，他已经穿梭了10多公里，穿过熟悉的街道和小巷，用浓浓的北方口音在这南方城市里叫卖。

“热乎乎的肉粽和越南粽子咯”。即使站在几十米外，也能听到泰的叫声，这已成为许多熟客熟悉的声音。

“你为什么不用南方口音的电子喇叭来适应这里呢？”

“我是故意的，我是北方人，就用亲切的北方口音喊，而且这里也有很多同乡在谋生，他们想吃家乡味道的粽子。” 泰开心地回答。

在陈文饶路旁的小公园稍作停留，这位在胡志明市卖了十多年糕点的人感慨道，城里的叫卖声种类很多，“但最多的是北方和南方口音”。

叫卖的秘诀也不复杂。声音要清晰，让客人一听就知道“是卖糯米糕的人，而不是半夜里擦鞋的”。音量要够大让客人听到，但不要太吵，也不要太多话让人烦，尤其是在深夜。

“再一个小秘诀是，叫卖的话要温暖，要有卖家的特色嗓音，才能留住老顾客。” 泰说。他坦言，有几个同乡朋友也来卖东西，有人用电子喇叭，有人仍然用嗓子喊。

这个每晚卖糕点的男人有一个难忘的回忆：2021年新冠疫情封锁后，一位熟客一听到他的喊声就跑出来买，高兴地说：“哎呀，听到你的声音传过来，真高兴。还以为……”事实上，在那场大疫情中，许多熟悉的叫卖声消失了，因为他们感染了没能挺过来。

实打实地喊，朴实的叫卖声吸引顾客

现在不常买的人可能不注意，但熟客可以部分通过叫卖声分辨出是什么商品。

北方人喜欢卖越南粽子、肉粽、鹌鹑蛋、毛鸭蛋、炒玉米、煮玉米。南方人喜欢卖各种蔬菜和香蕉甜汤、椰水豆腐花甜汤。中部人则喜欢卖煎饼、拌薄饼、猪皮卷和各种钥匙扣等。

阮氏恒（73岁，住在新造坊，原平新郡区）开玩笑说：“我只要听到声音，就能猜到他们在卖什么。不知道这样说是否夸张，但90%卖肉粽和越南粽子的人都是北方来的。可能因为那边有包这种粽子的传统。”

早晨在黎廷近路（新造坊），黎文努用他的豆浆车播放录音叫卖。“纯豆浆，香浓热乎！”朴实的叫卖声吸引了劳动者停下来买杯十几千越南盾的植物奶，为新的工作日补充健康营养。

努先生说：“我有什么就喊什么，谋生要有良心才能走得远。”这位64岁的老人住在黎廷近路266号巷里，自己在家做豆浆，非常注意卫生和质量。“通常穷苦的劳动者才会买便宜的豆浆，所以我更要注重质量，保证他们的健康。” 努先生朴实地说。他的声音和录音机里的一样，音量只开到刚好能听到，以免太吵。

与大多数外来的流动商贩不同，努先生是在第五郡住了几代的人。当地政府清理居民区进行城市改造后，他搬到了新造坊，做过各种工作谋生，包括以前还能跑的三轮车。他坦诚地说：“只要是谋生的正经活儿，我都愿意干。”

有一段时间努先生曾用自己声音叫卖，但年纪大了，他只能借助机器。他正在聊天，几个年轻顾客过来买热豆浆带走。卖家和买家都很熟络。

事实上，经过一段时间的诚信经营，很多人像他一样已经不需要再播放录音了。他们只走熟悉的路线，在通常有很多人买的地方停下来，熟客就会过来，主要是在郊区或工厂、工业区附近。

高质量的流动摊贩留住了十多年的老客户

在这个发展的时代，人们越来越挑剔购买商品，尤其是食品。“我们走街串巷卖，价格比店铺便宜得多，但并不意味着质量差或不卫生。现在的客人很挑剔，做得不好立刻流失老客户。” 卖了20多年香蕉甜汤和越南糕点的王先生感慨道。

快60岁了，体力不足以喊叫，他用录音机，但在居民区停下来时只开到刚好能听到，以免打扰他人。“香蕉甜汤、烤香蕉、越南糕、千层糕咯！”他的南方口音与在新造工业区、宝元工业区工作的女工们相似，他经常在那里停车卖。“他很好，我们有十多年的交情了，一听到叫声就想吃烤香蕉甜汤。” 女工河氏金开心地说。今天下班，她花了总共6万越南盾买了王先生的四份香蕉甜汤。她妈妈刚带着两个放暑假的孙子来玩，所以她买了四份。她在工业区门口站了一会儿等待熟悉的叫卖声，就看到一锅热乎乎的香蕉甜汤，飘着椰子油的香味。

卖玉米的流动女商贩陈氏秋河坦言，用自己的声音叫卖是最好的，因为每个人的声音都不一样。但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足够的体力一边奔波一边叫卖，尤其是在车水马龙的地方。现在很多人不得不使用电子喇叭，但必须懂得礼貌，不能开得太大声，尤其是在小巷或学校附近。“我只在骑车叫卖时开喇叭，停下来时就关掉，不打扰别人。人们看到我了，想买自然会买。” 河说道。

（编译：Eric ；审校：Momo；来源：越南中文社yuena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