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内作家、建筑设计师阮长贵在其新书《街道的指纹》中,围绕还剑湖一带的生活与花树(hoa sữa,即乳香树)展开讨论,提出河内在发展文化产业背景下如何对待“软遗产”的问题。他关注两个现象:一是生活中原本有趣的文化细节容易被迅速“工业化”、包装并大范围复制;二是社交网络倾向于放大围绕这些细节的争论。
阮长贵认为,花树原本并非城市生活中特别突出或喧闹的事物,却逐渐被塑造成一种“城市身份证”。与此同时,社交网络追逐注意力,围绕花树种植密度和气味的喧闹争论成为内容素材,相关讨论甚至被延伸到生活价值乃至道德层面。他主张,无论是“推广先进典型”还是回应不希望的效应,都应保持平静。
在回顾河内绿化更换时,阮长贵提到李常杰街上曾有一批朴树被换成了凤凰木。他称朴树看似是河内的象征,但可能因木质脆、易生病虫害、遮荫效果有限而让位于其他树种;近期替换非洲楝也源于暴雨大风中倒伏比例较高。他判断这些替换总体出于实用考虑,花树被密集种植同样源于其生长快、适应街道条件。
阮长贵还提到自己在台湾看到花树被密集种在街道和公园。他认为,如果砍伐或迁移花树并非出于实用理由,就值得留意。他同时指出,花树与其他花木一样有花期,盛开只持续数周,反映物产的季节性;城市特色应被理解为经过筛选的价值,包括识别、运用和相处的方式。
对于以居民记忆和情感依恋作为绿化决策依据,阮长贵认为这是理想因素,但需要合适的评估框架,因为记忆可能被调整、出现偏差,依恋也带有感性成分。他提出较简单可行的做法是统计过去被认为规划良好的街道如何布置遮荫树,将其视为“可信的文字记忆”。他还表示,种植或砍伐计划需考虑合理性,避免造成无谓扰动。
在树种选择上,阮长贵援引城市遮荫树研究者的意见,提到100年、50年和20年等不同时间尺度的树种。他称行道树除生物学因素外,首要考虑遮荫,其次是改善微气候、挡尘降噪,颜色和气味靠后但更易影响心理,有时还要受成本制约。他还提醒关注树木抗逆性、树下通行安全和落叶堵塞排水等问题,认为气味浓几天可以接受,“没什么好喧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