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有幸在公寓裡住了近20年,從新富郡、新平郡到第二郡(舊區),胡志明市。公寓的生活環境並不像許多人想像的那樣“冷漠”。
全年都有食物掛在公寓單元門前
我母親已近70歲,住在胡志明市新富郡(現為富壽和坊)的一棟公寓裡,健康狀況日益衰弱。她每月去看一次病,做各種檢查並取藥服用。
醫生可能不如公寓裡的“阿姨會”更瞭解我的健康狀況。子女們住得遠,也不如阿姨們之間那樣瞭解彼此的健康細節。
每當我母親生病時,早上、中午、下午都會有某位老太太在她家門口掛上一袋食物。
有時是牛肉河粉,有時是蟹肉湯米粉、溼米糕、米糕或法棍麵包。我母親看病回來就會把食物拿進屋裡。
其他食物則全年都有:有時是某位阿姨從鄉下剛割上來的幾十個雞蛋、一把蔬菜,有時是某家孩子剛做的糕點、糖果。
緊挨著我母親公寓單元的是一個嫁給外國人的女子。夫妻倆經常早出晚歸,做飯有點困難。我母親做飯時通常會為這對鄰居夫婦留一份。
去年春節,她丈夫出差在外,而她仍需按照外國公司的日程工作,不方便做飯。每天我母親都邀請她來家裡一起吃各種春節菜餚。她母親給女兒寄食物時,總會單獨為我母親留一份。
在我母親住的地方,一層有7個公寓單元,其中3戶只知道面孔,不知道戶主姓名。那些經常緊閉門戶的單元,我家和鄰居們都尊重他們的隱私。儘管沒有建立親密聯繫,但可以肯定的是,如果那些家庭有需要,我們隨時願意提供幫助。
敲陌生鄰居的門借80克糖
我曾住在胡志明市第二郡舊區(現為平徵坊)的一棟公寓裡。有一次我正在做焦糖布丁時糖用完了,晚餐的米飯正在煮,魚正在煎,無法出去買。
我冒險去了最近開著門的鄰居家,借了80克糖(製作布丁的食譜需要80克糖來煮成焦糖)。
那是我第一次正式去鄰居家聊天。女主人是一位小學教師,愉快地給了我滿滿一碗白砂糖。
關心、支持、互相幫助的程度取決於每個人的性格。住在公寓裡,制定並遵守共同的行為規則又依賴於整個社區,並且需要一個長期的過程來建立和維護。
觀看公寓衝突視頻時,我注意到走廊裡散亂的鞋子,並自問:這裡的管委會和居民社區做了什麼?
在許多公寓裡,居民可以在陽臺上晾衣服,甚至向外延伸晾曬。
我曾住在胡志明市新富郡(現為富壽和坊)的一棟公寓裡,將衣服晾在陽臺上會受到提醒,因為影響美觀且不安全。
公共走廊完全空曠,沒有鞋子,沒有鞋架、鞋櫃,甚至沒有花盆,也不允許門向外打開佔用公共通道。
我曾住在新平郡舊區的一棟公寓裡,也有一個好的管委會。無論是關於衛生、噪音的投訴都會被記錄,並有工作人員去檢查、核實,在合理時間內處理問題。
如有裝修施工和鑽孔,在休息時間或週末製造噪音,管委會工作人員會主動上門提醒。那些突發需要施工的情況,如果幹擾時間不長、不過分,很多其他居民會表示理解。
然而,如果發現噪音持續,造成影響,居民會打電話通知管委會上來處理,且不透露身份。
沒有在公寓裡唱卡拉OK製造噪音的情況。居民無法/不願直接面對解決、與鄰居產生摩擦的事件,總有管委會來維護公共秩序。
但當我搬到胡志明市第二郡舊區(現為平徵坊)的一棟公寓時,遇到了相當多的不便。一群人經常在傍晚和週末聚集、喝酒、唱卡拉OK,有時唱歌持續幾個小時,從晚上到接近深夜。管委會也無能為力。
後來,當胡志明市採取一系列嚴厲措施整頓卡拉OK噪音問題時,這種現象才得以終止。
公寓的基本生活環境很大程度上取決於管委會和管理團隊。運營管理公寓的單位未能良好履行職責,管委會可以僱傭其他單位。
管委會未能良好履行職責,則正是居民社區的問題,因為正是居民選舉出了這個管委會。每位居民可以自問:為自己做了什麼,選擇了居住地,併為自己的生活環境建設貢獻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