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靠近安樂坊工業區的出租屋區逐漸冷清。環顧傍晚集市上原本下班時熱鬧的肉攤魚攤，如今也變得稀疏。
大年初一載著妻子去附近寺廟，初二拜訪鄰居，初三在家吃飯問候鄉下的侄子侄女……然後初四就回去上班。西貢春節快樂健康。
阮明正先生
丈夫回鄉，妻子留下
有些出租屋區天色已暗仍漆黑一片，仔細看裡面只有幾間房透出微弱的燈光。那是晚歸的工人，或是選擇在城市過年的家庭。
黎氏玉蓉（38歲）的家庭就是其中之一。剛接回放學的兒子，今天也是這個四年級男孩春節假期前的最後一堂課，玉蓉打趣道：“放假了要不要收拾行李跟爸爸回鄉過年？”
小男孩連連搖頭。詢問後才知她來自永隆，來這裡當工人但嫁到了遙遠的廣義。夫妻倆約定每年輪流回婆家孃家過年。
“但今年公司大概初七就要開工了，所以讓他自己回家探望家人吧。如果全家回去，玩不了幾天，車票錢卻要近300萬盾”，玉蓉說。
她強調不完全是因為捨不得車費，而是覺得不值，等孩子暑假放假，她再請年假帶他回去玩久一點。“平時車票大概40萬盾就算貴了。現在春節每張票要80多萬盾。讓他先回去，等孩子暑假我再帶他回去玩”，玉蓉講述道。
曾經幾次留在城市過年，玉蓉傾訴城市春節與鄉下不同。“道路更冷清，很多店鋪都關門了。傍晚時分，大年初一望向街道有時會想家落淚”，玉蓉傾訴遠離家鄉過年的心緒。
“西貢春節也很有趣！”
與此同時，聽到有人傾訴想念鄉下春節，阮明正（57歲，家住協平坊，胡志明市）笑著擺手：“那是他們住得不夠久，西貢春節也很有趣啊”。
這位近60歲的男子在春節臨近時仍在忙著修理出租屋區的電路。他講述自己從舊檳椥來到城市謀生已有幾十年。
他做過許多工作，現在主要做流動電工。“好在附近熟悉的出租屋區有我的電話，有損壞或需要更換什麼他們一叫我就到，所以成了熟客，賺點錢過日子也行”，他講述道。
明正沒有孩子，夫妻倆自2000年代起就在城市各處打工。“鄉下現在親戚很少了，所以幾乎沒習慣回去過年”，他補充道。
年底這段時間，他到處奔波修電路，多賺點錢買年貨。夫妻倆年近六旬吃不了多少，但每年仍努力多買些芝麻糖、椰子糖、瓜子糖和幾條粽子祭拜。
在這裡沒有親戚，但明正肯定春節也很快樂，因為這家提一箱啤酒過來拜年，他就會準備下酒菜。隔壁家烤肉香味“飄”過來，那天下午他就會收拾買回一箱啤酒。
另一個讓這位電工喜歡西貢春節的原因是它的寧靜氛圍。他說每天車水馬龍、塵土飛揚、喇叭聲刺耳已經厭倦了。春節到來道路寂靜，空氣清新……才是他能享受安寧的時光。
有一年他還和妻子騎摩托車到舊第一郡看花街。手裡拿著屏幕已縱橫裂開的智能手機，他炫耀自己的壁紙是2022年春節時在阮惠步行街請人拍的夫妻合照。
“如果今年身體好，再帶她去那裡玩。大概初二、初三去，老了擠不動去看煙花了”，他噗嗤一笑。
春節是“賺錢季”
許多人則將春節視為賺錢季，他們在此期間辛勤工作，等待正月“補玩”。最容易看到的是在各年花攤，有些人如範文明（42歲）跟隨花圃主人從沙瀝來到城市賣年花。他的工作是看管花、澆花併為顧客提供諮詢。
每天從早上6:30工作到深夜顧客稀少才收攤休息，據他說收入穩定，而從臘月二十八起花攤老闆給他雙倍工資。
“如果堅持做，大概十天不玩樂，到初三收拾完回家給妻子一千萬盾過年花也行”，文明分享道。
他講述做這行有時能早點回去，初二就能到家過年。但如果賣得慢就得和老闆堅持，有一年要到初四才能到家。
在鄉下，文明全年打工，每年春節賺的近一千萬盾對家庭來說是一大筆錢。“很多時候很想在家過年，這幾年都不知道除夕是什麼味道了。但想想堅持到那時回去有錢給妻兒多買幾套衣服、年貨也值得”，文明吐露心聲。
他說幸運的是花攤老闆理解他們的心情。一到除夕就買好吃的，再加幾罐啤酒，然後遠離家鄉謀生的兄弟們一起在異鄉迎接新年。
女孩阮氏金玉（22歲，家鄉廣義），胡志明市工程技術大學大四學生，也正準備迎接人生中第一個遠離家鄉的春節。
金玉表示到臘月二十五才學完，她打了很多長途車電話，大部分那時都已滿座：“其實他們說如果願意走，價格漲到70萬盾。我覺得太貴了，而且沒有像樣的座位，所以決定初五之後回鄉，因為到正月十五我才有課”。
據金玉說，其實還有很多方法可以回鄉，比如在Facebook群組買轉售票。但那裡大多是賣家牟利，所以票價有時高出2-3倍。
“我媽媽說如果回不去，她會寄吃的給我過幾天春節。爸媽很想我回去，但因為最後一年很多課結束得晚，所以只能忍受，沒人想這樣遠離家鄉過年”，金玉說。
留在胡志明市，金玉申請在家附近的咖啡館工作，春節工資為每小時4萬盾。她粗略計算，如果工作過春節，她有餘錢回鄉，還能給爸媽多買禮物……
可惜春節機票錢
傾訴不回興安過年，賣菜女何氏律傾訴這段時間夫妻倆都抓緊時間賣菜賺錢。“顧客對醃菜、蔥蒜需求很大，所以我們抓緊賣菜多賺點房租錢安心”，律補充說一家五口如果回鄉，機票和禮物、吃喝等要花幾千萬盾。
“我們在西貢過過好幾次春節了，也很有趣。同鄉出租屋區的朋友也有人留下團聚同樂。過完年，我們回鄉玩也行，節慶活動還在，而費用大減”，她愉快地傾訴道。
越南中文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