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几年，真正的暑假是乡下孩子们的自由时光。没有从早到晚排满的补习班，没有智能手机。吃完饭，孩子们就冲出家门，互相呼唤，在村里到处游荡。
夏天满身红土，手脚全是伤痕
我家后面是幽深的橡胶林边缘，前面是红土路，晴天尘土飞扬。夏天从各种游玩开始。早上挖蟋蟀、抓蝉、找鸟巢，中午相约去溪边游泳直到嘴唇发紫才上岸。
有时玩得太远，天黑才匆忙跑回家，边跑边忐忑地看父母是否在院子里等着。
那时的童年顽皮而无忧无虑。偷芒果、掰甘蔗、摘嫩菠萝蜜几乎是村里孩子们共同的“战绩”。每次被园主发现，大家一哄而散。每个孩子都满身红土，手脚全是伤痕，但第二天又会继续聚在一起。
那时的孩子们总爱聚在一起。女孩们喜欢跳绳、玩“ô ăn quan”（一种越南传统棋类游戏）、扔木棍游戏，然后叽叽喳喳地唱童谣。男孩们分组玩打仗游戏，用香蕉叶当剑，树枝当枪，在田埂上奔跑呐喊。
傍晚是最美的时光。大家拿着牛奶罐跑到路边的灌木丛里抓萤火虫。蓝光在篱笆、香蕉丛和黑暗的草丛间闪烁。有时孩子们把装满萤火虫的罐子放在院子中间，然后坐着看那些光点闪烁，像缩小的星空。
有时停电，全家在院子里铺席子纳凉。大人摇着扇子讲故事，孩子们躺着数星星，听着黑暗树丛中蝉鸣。月明之夜，我们又聚在一起玩捉迷藏，玩到深夜。大的带小的，快的拉慢的。
童年的友情往往始于一次分组玩追逐游戏。
凑着看电视，从录音机听音乐，彼此更亲近
那时的夏天还与全村傍晚聚在一起看电视相连。快到下午5点，当电视剧音乐快响起时，在外面玩的孩子们开始陆续跑回有电视的人家。有的在院子里转天线，屋里的不断大喊：“清楚了吗？”“好了，别动！”
然后《西游记》的开场音乐响起，整个屋子立刻安静下来。尽管每年都重播，孩子们还是像第一次看一样着迷。有的拿着木棍当如意金箍棒满村跑，有的模仿猪八戒的笑声让大人们笑出声。
至今我仍记得挤坐在凉爽的地板上，眼睛盯着闪烁电视画面的感觉。
谁家有彩色电视机几乎成了全村的聚集地。有时看着看着画面没了，主人站起来拍几下电视机顶，画面又亮了，大家欢呼起来，像刚见证了奇迹。
那时的世界杯也有它独特的热闹。每次足球赛季来临，全村都熬夜一起看。大人喝茶热烈讨论比赛，孩子们熬夜看然后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村里有些女孩喜欢意大利队因为球员帅得像电影明星，而很多人喜欢阿根廷只是因为当年球星的金色长发。
音乐也很特别。到处都能听到从旧录音机里放出的Modern Talking的歌，比如《Cheri Cheri Lady》《Brother Louie》。孩子们不懂英语，但个个都记住了旋律。
多年过去，当年的孩子们如今已长大。有人离开乡村去城市，有人远走他乡工作，有人已为人父母。当年的红土路渐渐被水泥路取代，天线电视机也成了回忆。
今天的孩子比上一代拥有更多。一部手机就能打开整个世界，有YouTube、在线游戏和无数现代娱乐形式。但正因如此，许多孩子更多的是在屏幕前成长，而非在游戏场或村里的朋友间。
以前，孩子们不需要发信息约见。只需街上的呼唤声，全村就聚齐了。从一起看电视、听音乐到一起熬夜看世界杯，所有快乐都自然而然地分享。
每当夏日阳光下蝉声又起，我仍感觉仿佛在旧院子里，有一群孩子赤脚奔跑在红土路上，在天黑前互相呼唤去抓萤火虫。
（编译：Eric；审校：Fang；来源：越南中文社yuen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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