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版機器的陰暗面 - 第二期:學士、碩士...跨境竊取內容

許多學生、學士、碩士等擁有信息技術、筆譯-口譯、市場營銷、傳播等領域專業水平的人,已成為建立在複製、侵犯版權內容之上的生態系統的主要運營人力資源。

在一個盜版電影、足球直播網站背後,是一個像“地下企業”一樣運作的完整系統。除了內容和技術環節,還有專門負責發佈、更新和優化搜索以吸引觀眾的小組。

誤入歧途的能人…

畢業於一所重點大學英語語言專業並獲得優秀學士學位的T.N.,毫不猶豫地分享了她學生時代為了賺錢所做的工作。除了做家教,在社交媒體上許多群組裡混跡一段時間後,她偶然看到招聘信息,併成為一家知名盜版電影網站的翻譯。

由於經常在這個盜版網站上觀看電影,T.N.表示自己印象非常深刻。開始工作時,她接受了關於如何安裝、使用專業電影編輯和字幕插入軟件、如何下載種子(盜版電影網站使用的方法,因為無需存儲電影,降低成本,下載速度快且易於維護大型電影庫)以及如何處理英文字幕的系統培訓。

據T.N.說,盜版電影網站的指導非常詳細,以至於她感覺任何人都能做到。“那時候,翻譯價格大約是每行字幕200越南盾,每集大約800行,能賺大約16萬越南盾。優點是可以在線工作,無需面對面見面”,T.N.講述道。

翻譯是重要環節之一,與其他領域的許多人員協同運作。除了內容和技術環節,還有專門負責發佈、更新和優化搜索以吸引觀眾的小組。同時還有負責賺錢的部門,負責廣告、合作伙伴聯繫和跟蹤訪問量以最大化收入。

在搗毀Xôi Lạc TV團伙(以侵犯著作權、相關權利、組織賭博、賭博和傳播淫穢文化產品等罪名起訴30人)的行動中,興安省公安廳刑事警察處副處長範文曉中校表示,首要分子優先招聘年輕、擁有大學學歷、甚至擁有優秀(紅色)碩士學位的員工,並且非常精通技術。

“團伙中的員工都非常年輕,大多數擁有大學、碩士學歷。總的來說,這個群體的水平很高,精通信息技術。招聘也是獨立進行的,所以彼此不認識,各小組只知道自己小組的工作”,阮輝六上校(A05局第5處處長)說道。

不僅限於電影或足球,依靠竊取內容生存的生態系統還將其“領地”擴展到音樂、書籍、在線課程、電子商務平臺上的銷售視頻、新聞等領域。任何有觀眾的產品都可能被複制、傳播並變成賺錢工具。其中,運營團隊也聚集了許多能人和高水平人才。

擴張領地,甚至使用新聞“外衣”

盜版電影平臺Rổ Phim(今年初自行關閉)被認為是“擴張領地”以吸引廣大觀眾的最明顯例證。

據版權與數字資產技術研究所副所長、碩士律師武忠信表示,Rổ Phim利用社交媒體吸引觀眾觀看盜版電影,例如擁有超過43萬關注者的Facebook粉絲專頁、擁有超過7.17萬關注者的Threads平臺,以及YouTube、TikTok、X等平臺。

此外,Rổ Phim還使用Discord(擁有超過2.3萬成員)和Telegram(擁有超過3300成員)等平臺進行聯繫、指導用戶規避法律、提供VPN以及在網站被屏蔽時通知備用域名…

以前,賭場、在線賭博應用通常會在新聞視頻、電影、短音樂的開頭或中間插入廣告,但現在活動更加明目張膽。據記者觀察,在Facebook、TikTok和YouTube上出現了大量偽裝成新聞頁面的粉絲專頁,發佈從多個不同來源複製的視頻,其中甚至包括取自主流新聞頻道的內容。

例如,在一個名為“OKVIN 24小時動態”的TikTok頻道上,除了介紹參與在線賭博的內容外,還出現了數百個類似新聞形式的視頻。例如帶有聳人聽聞標題的視頻:“突發新聞:3人在Trường Nguyên 18號船上夜間死亡”、“突發新聞:起訴Đức Giang化工集團董事長及13名被告因一系列嚴重違規行為”、“Mỹ Hạnh集團女老闆被指控通過Sâm Ngọc Linh項目詐騙數百億越南盾”…

在Facebook上,許多與One88、Vsbet、OkVip等賭場相關的粉絲專頁也活動頻繁。這些頁面的內容涵蓋多個領域——從中東戰事分析、美國、俄羅斯、中國等強國的軍事活動,到國內事件如金店搶劫、交通事故、中部地區緊張的暴雨形勢…

娛樂新聞也被大量挖掘,如藝人Trấn Thành失去連續5年電影原聲帶榜首位置、Quyền Linh教導女兒Lọ Lem或Jack 97在被“禁播”後做慈善工作…令人擔憂的是,在這些內容中辨別真假非常困難。

在時事新聞、娛樂或生活的外衣下,是穿插其中的廣告,引誘觀眾參與非法賭博活動。

隨時“換殼”,跨境運作

盜版電影網站、盜版足球網站,甚至那些偽裝成新聞頁面以宣傳賭場的粉絲專頁,其運作方式都非常狡猾。為了避免越南的直接監管並使屏蔽、處理變得更加複雜,許多網站選擇使用國際域名。例如,phimmoiz.ac網站使用阿森松島(英國領土)的“.ac”後綴,自稱擁有超過1.2萬部電影,來自超過25個國家的約250萬用戶。

關於知識產權,該網站直言不諱地表示:“我們網站的所有內容均從其他來源分享而來,沒有版權”。儘管大部分電影免費提供以吸引觀眾,但網站方也表示出售VIP套餐,供不想看廣告、訪問獨家內容和下載電影到設備的用戶使用。

又如cbdflowersdirect.co.uk網站,讓人聯想到經營含有大麻提取物的產品,但訪問後卻是盜版電影網站,充斥著越南語的賭博廣告。使用“.co.uk”(英國)域名使得控制活動因涉及跨境因素而變得更加困難…

值得注意的是,上述兩個域名界面相同,並且與phimmoi系統相似——這是近年來越南網絡空間臭名昭著的侵犯版權名稱——目前仍然非常活躍,完全公開並吸引了大量用戶。

盜版電影系統phimmoi曾多次被職能部門在處罰決定、強制停止活動、甚至刑事案件起訴決定中提及…多年來一直如此。然而至今,該系統仍然明目張膽地以上述不同域名運作…以及一系列其他“跟風”域名在越南網絡空間氾濫。用戶非常容易搜索、訪問並隨意觀看電影。

與此同時,儘管Xôi Lạc TV系統已被搗毀,但用戶仍然可以輕鬆訪問名為Xôi Lạc的網站觀看盜版足球或其他體育賽事。與《青年報》交流時,Tanca.io公司創始人兼主席陳越軍先生認為,可能有許多其他團體在系統被搗毀後立即複製或接管了該模式。一旦模式普及,即使沒有原始團體,也可以在短時間內重建類似系統。

“轉移到其他系統主要只是轉移域名,而服務器和幕後黑手可能都在國外”,陳先生說道。

侵犯版權對社會構成危險

在Xôi Lạc TV事件之前,一名涉及英超聯賽的在線版權侵權個人也已被刑事處理。具體而言,2024年4月,河內市人民法院對黎海南——BestBuy IPTV付費數字電視服務(IPTV)的運營者——因在線侵犯版權行為作出了刑事判決。

據此,該服務非法向越南及全球消費者提供體育節目、電視和電影。在河內非法運營該服務的黎海南已認罪,並被判處30個月緩刑,同時必須繳納相當於1億越南盾(約合4000美元)的罰款。總計超過6.15億越南盾(約合2.4萬美元)的非法利潤被沒收並上繳國庫。南還不得不支付30億越南盾(12萬美元)的賠償金,如起訴書所述。

“被告違反了保護美國電影協會和英超聯賽成員版權和權益的法律規定。這些具有社會危險性的違法行為將被嚴格起訴和審判。此判決將成為對他人的警示”,全球創意與娛樂聯盟(ACE)援引河內市人民法院法官的話說。

此刑事判決被視為越南打擊在線版權侵權鬥爭中的一個重要里程碑,併為今後的法律行動開創了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