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柔和的灑在越南渭川國家烈士陵園，山霧繚繞，香火嫋嫋。
一批又一批退伍老兵排隊悼念戰友。他們緊緊握手。40多年前曾並肩作戰的老兵們喊著“戰友”的問候。那些關於在岩石上堅守歲月的故事、問候聲，以及認出同單位戰友時喊出的“你、我”的呼喚，又像年輕時一樣響起。
42年前的今天（1984年7月12日），在收復原河宣省渭川縣清水鄉的772、233、1030和685高地的戰鬥中，超過600名幹部戰士，其中大部分來自第356師，在非常年輕的年紀英勇犧牲。
1989年戰爭結束後，曾在渭川前線作戰的老兵將每年的7月12日定為“陣亡紀念日”，相聚緬懷犧牲的戰友。
渭川岩石上的約定
7月12日無需約定，曾在此戰線作戰的老兵們自發回來上香，感恩戰友。
退伍老兵張文多拄著柺杖，早早地一級級走上石階給戰友上香。多叔只剩一條腿。他另一條腿早在1984年就留在了渭川的岩石山上。
戰友們相聚說笑，多叔似乎得到了最多的關心。許多人過來握手、問名字、問單位、一起拍照。很多人他從未見過，只知道曾在渭川戰鬥。偶爾，他和新認識的戰友一邊握手，一邊哼上幾句士兵的歌。
退伍老兵張文多與其他師團曾在渭川前線並肩作戰的戰友們會面交談——圖：阮慶
來自富壽省西谷鄉的退伍老兵阮文淳與戰友在7月12日當天重返渭川。阿淳曾戰鬥4年，在685高地經歷過多次肉搏戰。重返此地祭奠戰友並探訪舊戰場，他只盼能早日找到當年在坍塌地堡中犧牲的戰友們。
那場戰鬥中，他的戰友被炮火轟塌了地堡。部隊多次組織攻擊、救援，但炮火太過猛烈，未能救出。
“我已接到通知，搜尋隊已經確定了位置。我希望能早日找回那些戰友。”阿淳聲音低沉而悲傷。
家庭將“陣亡紀念日”作為親人的忌日
來自老街省文班鄉的朱氏貞女士一家每年都租車帶兄弟姐妹和晚輩到渭川國家烈士陵園祭奠烈士。
烈士陸文平——貞女士的小叔子——犧牲於1984年4月。貞女士一家選擇陣亡紀念日7月12日與戰友們一同祭奠他。每逢忌日，貞女士便備好祭品、鮮花、水果、香菸，前來祭奠弟弟，也祭奠所有戰友，那些英靈仍像當年的戰鬥隊形一樣並肩在一起。
“今年的忌日，家裡也很高興，因為有很多戰友和鄉親來給弟弟上香。”貞女士說著，用衣袖掩住淚流。
在陵園中靜靜上香的人流裡，來自宣光省隊根鄉的泰女士不停地抽泣。
她沒有親人在渭川前線犧牲，但這是泰女士第三次在7月12日當天重返渭川陵園。第一次是幾年前和朋友一起去的。她被一排排整齊的墓穴所感動，看到那些刻著“信息未確定”的墓碑時淚水奪眶而出。
“太痛心了！他們和我同齡，在十八、二十歲時倒下。我感激他們。他們為這個國家不惜灑下熱血和生命……”泰女士哽咽著說。
7月12日越南渭川國家烈士陵園的幾組照片
第325師和第313師的退伍老兵在越南渭川國家烈士陵園敬香——圖：阮慶
武氏錦女士一家在一座刻有“烈士鄧文成”名字的墓前上香緬懷。錦女士說，她的哥哥是烈士武文成，於1985年6月24日在越南渭川犧牲。錦女士一家正在等待DNA檢測結果，以確認這座墓中烈士的確切姓名——圖：阮慶
越南中文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