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會安帝旺江一帶,漁民清晨駕船撒網,捕獲當地常見的鯧魚。多年從事水上作業的五伯介紹,鯧魚外形接近鯉魚,但體色較淺、腹部較大,成年魚可重5至7公斤,棲息於近海口的鹹淡水水域,常被漁民的網具捕獲。他說,魚越新鮮,肉質越緊實、越甜越肥,懂得吃的人偏愛剛捕上來的魚,用來煮粥或醃酸菜燉煮。

鯧魚可做成烤、煎、蒸、酸湯、香菜湯、醃芥菜燉等多種菜餚,五伯認為煮粥最能保留其特有的甜肥滋味。七姨挑選1.5公斤以上的活鯧魚,以求肉多;魚洗淨瀝乾後,用姜酒塗抹去腥,劃上幾刀,再以調味粉、胡椒、蒜、蔥、辣椒、沙茶醬和花生油醃製約半小時,然後隔水蒸。

蒸魚的同時,七姨準備木耳絲、金針菇、番茄、菠蘿和薄切五花肉,先將這些配料炒熟調味。約20分鐘後魚將近熟時,她把炒好的配料放入鍋中再蒸10分鐘,魚的鮮汁與肉、菇類和蔬果的甜味融合,使這道菜味道濃郁。

目前,在古柯江和帝旺江一帶,漁民仍撒網捕鯧魚賣給客人,價格視時間約為每公斤30萬越南盾。民間經驗認為鯧魚肉甜易入口,常用於煮粥、燉煮或清蒸。五伯還念起當地流傳的俗語,說再忙也要抽空吃一碗鯧魚粥,遠嫁的女兒聽到母親喚吃鯧魚粥也會趕回家。

七姨有烹製多種魚粥的經驗,她認為煮好粥必須選足夠新鮮的魚。魚要刮鱗、去鰓、剖腹洗淨,取膽時手法要輕,以免弄破使魚肉和粥水發苦。她說,鯧魚的美味在於魚肉、魚內臟和那對魚卵,懂吃的人通常不會浪費這些部分,魚內臟須仔細清理,魚卵煮熟後口感粉糯肥美。

煮粥時,七姨把魚與幾片姜和少許拍碎的辣椒同煮去腥,魚剛熟即撈出放涼,留下煮魚的水作湯底,使粥有自然甜味。大米洗淨略炒出香後放入魚湯,加入蓮子,以中火煮至米粒開花、粥體綿滑,也可用綠豆代替蓮子增添粉糯口感。粥煮軟後放入去骨的魚肉,以魚露、鹽和調料調味;魚也可整段保留,另裝盤上桌。食用前撒上蔥花、香菜、芫荽和胡椒粉增香。

剛離火的鯧魚粥香氣四溢,粥色乳白、蓮子金黃、蔥芫翠綠,襯著雪白魚肉,樸素而悅目。一勺粥入口,有魚湯的清甜、米粒的軟糯和蓮子的粉香;鯧魚肉緊實肥美而不膩,魚內臟帶一點特有的微苦與脂香,魚卵個頭較大,煮熟後呈薑黃色,吃起來粉香濃郁。七姨配以羅勒、芫荽和香菜,佐以茶桂村的生菜,再加少許胡椒和辛辣的姜,魚的肥美更顯協調。

冬日微寒的傍晚,一家人圍坐熱粥旁,有人澆魚露,有人撒胡椒,邊吃邊聊,爐火的暖意和談笑聲讓這頓飯更顯溫馨。對五伯而言,每一條鯧魚都是江河的饋贈;七姨則把煮好一鍋粥看作在家庭餐桌上留住家鄉味道的方式。在眾多做法講究的菜餚之間,鯧魚粥仍以其樸素風味吸引喜愛民間飲食的人,一碗熱粥不只帶著魚的甜肥,也讓人想起江上的漁網、漁船和帝旺一帶居民的平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