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初（即臘月中旬），當以前屬於榮市各坊的春節花市開始熱鬧起來時，32歲的黎文功，住在興原南鄉，匆忙收拾行李，駕車超過250公里前往舊祈山縣那外鄉購買石桃，包括野生桃和黴桃來銷售。
那外是邊境鄉，位於長山山脈上，海拔約2000米。從平原到這裡需要近一天時間，因為道路蜿蜒曲折，許多路段陡峭。臨近春節時，霧靄籠罩，路面總是潮溼，許多路段滑溜，僅容汽車通過，下方是深谷。
桃樹被苗族人在山坡和山頂的田地上零星種植。與光滑的粉桃或日新桃不同，石桃具有自然形態，樹幹粗糙，覆蓋著苔蘚和寄生菌。全年氣候寒冷，冬季氣溫低，濃霧加上薄土層和許多岩石使得樹木生長緩慢，不會快速長大，而是隨著歲月逐漸老化。正是這種嚴酷的天氣造就了這些堅韌、木質堅實的桃樹，花朵晚開且持久，受到春節愛好者的喜愛。
石桃因其自然形態、老樹幹和許多瘤狀突起而受到平原居民的喜愛，不同於低地地區大規模種植的桃樹。花朵花瓣厚實，顏色深粉，開放緩慢且持久。那些覆蓋苔蘚、根系纏繞岩石的古樹通常被顧客以高價預訂，黎文功表示。八年來，他從未錯過任何一次春節桃樹交易之旅。
黎文功從臘月十三日開始“獵”石桃。今年，由於天氣溫暖導致許多花園早開花，購買桃樹遇到困難。那些從月初就開始開花的幼樹已失去春節觀賞價值，因此商人被迫深入更高山區，那裡溫度較低，桃樹晚開。
到達那外鄉中心後，黎文功僱傭了7-8名熟悉森林道路的當地工人引導進入桃園，每人每天支付一百萬越南盾工資。這些花園位於險峻位置，大家穿過許多陡坡，有些路段必須抓住樹根以防滑倒。
黎文功收購整株和枝條。老桃樹，樹幹脆弱，樹冠寬闊，無法捆綁整齊，因此每株或枝條砍下後都用繩子捆綁，墊上幹葉以防碰撞樹木。從花園到路邊集結點需要步行從幾十分鐘到3-4小時不等，取決於位置。小枝條一人搬運，大株需要兩或三人輪流支撐，小步行走以保持平衡。
白天進入森林，晚上整個團隊在山腰的村民小屋借宿。“有時太累了，只吃一碗米飯加鹽就睡覺。天氣寒冷，不習慣氣候容易發燒頭痛，所以我總是帶著感冒藥，”黎文功說。下雨天，採桃工作必須停止，因為道路滑溜，有滑倒風險。
五天後，黎文功採到了大約10株桃樹，其中包括4株古樹，以及70-80根大枝條。枝條在花園購買價格為1-5百萬越南盾，古樹價格在10-20百萬越南盾之間波動。
桃樹通過卡車運回平原。13噸卡車由於樹冠寬闊，只能裝載兩株大樹，每趟租金約8百萬越南盾。裝卸過程需要額外僱傭工人。“只要在裝車時稍有疏忽，枝條折斷就視為失去價值，因此必須像捧雞蛋一樣小心，”黎文功說。
2月8日，黎文功已經運送了兩批石桃到舊榮市中心的街道上銷售。據他介紹，由於運輸成本高，枝條和株樹售價是花園購買價格的兩到三倍，但顧客並不猶豫。
“每根枝條售價超過5百萬越南盾，株樹40-60百萬越南盾，如果順利，利潤可達50-70%，”黎文功說，希望今年能全部售出，過一個富裕的春節。
許多其他商人也從臘月初開始駕駛皮卡車前往高山區“獵”石桃。經過兩週與當地居民一起上山尋找仍含苞待放的老桃樹，住在都良鄉的張功德購買了超過100根枝條，每根價格1-10百萬越南盾。
每根桃枝，張功德必須額外支付30萬到60萬越南盾的運輸費，從田地運到大路。對於大枝條，由於需要多人搬運，成本更高。一天內，如果順利，10人可以運送大約30根枝條到集結點。
“石桃脆弱，樹冠寬闊，無法捆綁整齊，因此只要在運輸過程中強烈碰撞或滑倒，枝條就會折斷，視為虧損，”張功德說。將桃樹運回平原需要大量努力，有時甚至犧牲健康，因此他希望利潤必須達到50%以上才值得。
許多商人在這次石桃狩獵之旅中的目的地是綁木村松巴樓的桃園。與桃樹相伴超過20年，從最初的幾公頃，他現在擁有山腳下約9公頃的兩個桃園。
據松巴樓介紹，那外鄉的石桃主要銷售枝條。種植三年後，樹木開花，居民剪下枝條，保留株樹以便在後續春節季節照料。今年春節，許多花園早開花，松巴樓只期望大約300株正在開花期的大果桃樹，如果天氣順利，可以收入3.5到4.5億越南盾。
據那外鄉領導介紹，桃樹目前集中在綁木、喬北、卡諾伊、總庫等村約400公頃土地上種植，有超過100戶居民參與種植。與收穫果實相比，春節銷售枝條和株樹帶來更高收入，銷路穩定，有助於改善邊境地區苗族同胞的生活。
越南中文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