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早晨,黃文登先生牽著一匹約150公斤重的母馬,從位於舊霍門縣春泰山鄉的5000平方米農場的馬廄走到草地,進行輕度運動訓練。在熟悉的路上,這匹馬突然拉住韁繩,停了下來。這位73歲的老人看著這匹陪伴了他18年的馬的眼睛,像對親人一樣呼喚道:“孩子,走吧。”
自2011年富壽賽馬場停止運營以來,陸一鳳不再需要高強度訓練。每天,馬在廄裡餵食後,會被牽到農場周圍活動。每月幾次,他會僱傭騎師騎馬在田間跑幾圈,然後在鐵圈裡練習疾馳,以保持肌肉和賽道感覺。

這匹馬有著深棕色閃亮的毛髮,身體上凸顯的肌肉束曾在2009年至2011年間在富壽賽馬場贏得名聲。擁有這匹戰馬的機緣降臨到登先生身上是在2008年年中。經過一段時間的飼養和訓練,但未能達到預期效果後,他回到了舊隆安省的德和縣,那裡曾被視為南方賽馬的“首都”。
當時,這匹法國混血馬在三歲時首次參賽就獲得第一名,在整個地區脫穎而出。儘管是母馬,它的體型、腿部和蹄子的強壯程度不亞於公馬。許多農場主詢問購買,原主人決定賣給最高出價者。
“為了得到它,我出價是別人的兩倍,大約4000萬越南盾,相當於當時的三兩黃金,”登先生回憶道。
他給馬取名為陸一鳳,靈感來自武俠電影中的陸小鳳角色,希望能帶來好運。為了訓練體能,每天從黎明開始,他會牽馬走近十公里,然後讓馬在田間和圓形鐵圈裡奔跑以提高速度。每次訓練後,馬會被泡在池塘裡恢復肌肉。
在比賽前的高強度訓練日子裡,他會用毯子、塑料布或雨衣包裹馬身,然後在正午陽光下騎自行車牽馬行走,以讓馬大量出汗、減少脂肪、增強耐力。有時,他會挖池塘,將水抽到馬脖子深,讓馬在水中行走,以鍛鍊爆發力和疾馳能力。

在訓練的同時,馬會補充多種維生素如B1、B2、B12、鐵質、增肌藥物、抗疲勞藥物和通鼻藥物。每日飲食包括約5公斤稻穀和新鮮草料。每次在陽光下奔跑後,他會用鐵條颳去馬身上的汗水,以防溼氣滲入導致疾病。每週兩次下午,他會用藥酒按摩馬的腿和脖子,幫助減輕疲勞。
經過六個月的訓練,2008年底,“戰馬”正式亮相富壽賽馬場。每週,馬參加一到兩場比賽。在最初幾週,戰馬連續獲得第一名,展現出強大的加速能力。有一次,陸一鳳在1.2公里的賽道上以1分22秒的成績衝過終點。
“在最巔峰時期,連續幾個月我只獲得第一或第二名,從未得過第三名,”登先生說。
由於連續獲勝,陸一鳳通常擁有最低的賠率。不少人前來提議操縱排名,支付兩倍或三倍的第一名獎金,讓馬跑得低於實力或最後一名,以便押注賠率較低的前三名馬匹。“那時我已經有碾米廠、奶牛場和七畝農田,經濟寬裕。養馬是出於熱愛,所以我拒絕了,”他講述道。
在連勝的日子裡,他也遇到了不少變故。2009年年中,在一次比賽中,騎師在加速時掉落馬鞍帶。組委會以故意違規為由取消了成績並禁止參賽三個月。有一次,陸一鳳患上長期蹄關節炎,幾乎要退役。經過數月的治療和康復訓練,戰馬才得以重返賽道。
為了使訓練更專業,登先生從德和縣僱傭了一對經驗豐富的父子來照顧和擔任騎師,包吃住並支付多年工資。“養賽馬不僅需要錢,還需要懂馬的人,”他說。

陸一鳳的巔峰時期僅持續了大約三年,隨著富壽賽馬場於2011年5月關閉而結束。許多馬主拆除了農場,轉而飼養商品馬或服務於旅遊業。只有登先生仍然保留著兩匹賽馬進行照顧。
現在陸一鳳已經20歲,但仍保持著健康的體型。偶爾,他會讓馬參加一些群眾性比賽。2018年,這匹戰馬仍在一次在大南旅遊區的比賽中獲得第二名。
“我把它看作我的第五個孩子。我會照顧它直到生命的盡頭,”登先生說著,輕輕撫摸馬鬃,這匹馬曾與他一起度過了一段熱鬧的賽馬場時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