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中午,泰順島上綠樹成蔭的道路上響起馬車的咔嗒聲。51歲的阮文草先生坐在一匹金馬(按毛色命名)後面,緩緩拉著韁繩,載著一群來自河內的遊客沿著約2公里的觀光路線行駛。到達一片開闊的草地時,他停車讓遊客抓緊拍照。
“這匹馬很調皮,遊客靠近拍照時喜歡咬人,所以必須戴上口套,”草先生說。為了保持環境衛生,馬車後面還掛著塑料袋接馬糞。
儘管是週末早晨,這個旅遊點只接待了不到10批遊客。跑完兩趟後,草先生和其他車伕駕車返回休息區。

當馬回到馬廄時,鄧文祿先生和一組工人用鐵蹄為每匹馬釘蹄鐵。由於經常在柏油路上奔跑,蹄子容易磨損,因此每7-10天必須更換一次。旁邊,一匹棕色馬因擦到馬廄牆壁而腹部受傷,也塗上了消毒藥。
祿先生來自美荻市。17年前,他的家庭開始在泰順島從事旅遊業。當時,檳椥省的一些地方已有馬車服務,而泰順島雖然是一個熟悉的旅遊點,但主要只有划船服務。
祿先生小時候熟悉土馬車運送紅毛丹和龍眼從果園到市場的場景,於是萌生了將馬車引入旅遊服務的想法。他前往以土馬車聞名的隆安省(舊稱)潭武鎮,買了四匹草馬來養。
起初,馬車保留了法國殖民時期的土馬車樣式,大木輪,沒有遮陽篷。後來,由於炎熱天氣使馬容易疲勞,他通過安裝遮陽篷和更換橡膠輪來改進,使行駛更平穩。
據祿先生介紹,與賽馬或觀賞馬不同,拉車的馬不需要高大,通常是草馬,體重150-250公斤,每匹價格3000-6000萬越南盾,但非常耐用。選馬時,除了體型,必須看蹄子站立穩固,額頭上旋毛居中。那些旋毛不好,尤其是在嘴部的馬,通常喜歡咬人。

由於每天拉車,馬毛必須修剪整齊,平均每三個月一次。拉車的馬也有特定的作息制度:白天連續奔跑時不能餵食,如果餵食容易引起腸道問題。晚上,每匹馬吃大約6-10公斤稻穀、麩皮和20公斤柔軟的鮮草,偶爾補充熟香蕉。
“馬不像牛那樣一次吃完。每餐只吃一點,如果喂太多,它們會踩壞食物,”祿先生說。因此,工人必須分班整夜餵馬。“不需要定時,餓了它們就會嘶叫、踢馬廄。”
每天早晨,馬被清理馬廄、洗澡乾淨。中午,當馬跑累時,絕對不能讓它們接觸水以避免生病。儘管每天工作,馬很少生病,每月只注射一次強筋健骨的補藥。
大部分馬匹從柬埔寨進口,價格便宜且從小馴養。通常,只需訓練幾天就能拉車。然而,仍有“倔強”的馬,喜歡踢人,必須用繩子綁住腿並持續訓練兩個月才能馴服。從一歲起,馬就能拉車;目前祿先生的馬廄裡有超過20歲的馬仍然跑得很好。

養馬拉車的職業很大程度上依賴於遊客數量。高峰期,祿先生的馬廄有近20匹馬。新冠疫情後,遊客減少,他不得不賣掉部分馬匹,目前剩下14匹馬和12名工人照顧,兼做車伕。
儘管如此,馬車服務仍然為當地老年人和婦女提供就業機會。剛跑完第三趟,42歲的石氏錦麗女士,來自朔莊省,讓馬停下來休息。從事這個行業十多年,她說車伕必須瞭解馬的習性:有些馬需要溫柔哄騙,有些馬需要強硬手段。
“操控不難。馬有韁繩來左轉、右轉,同時拉兩條韁繩它就停下,”麗女士說。那些熟悉路線的馬,車伕只需坐著,馬自己跑回休息區。然而,偶爾仍會發生與其他車輛的碰撞。因此,馬的兩側眼睛被遮住,只向前看以集中注意力。
“遇到倔強的馬跑得快時,車伕必須拉韁繩讓它衝向路邊的空地以避免事故,”麗女士說。每趟車,車伕分得約30%的收入,相當於1萬越南盾,主要收入靠小費。
不遠處,27歲的裴日康先生的馬車隊,遮陽篷漆成藍色。作為當地教師,康先生有空時幫家裡忙。他家三代養馬,所以每個人都精通這個行業,可以輪流駕車。
據康先生介紹,每輛車最多載6名國內遊客或4名歐洲遊客,2公里路線價格3萬越南盾。“歐洲遊客通常較少乘坐,因為他們覺得馬拉車辛苦,收入主要來自國內和亞洲遊客,”他說。十多年前,前江省和檳椥省有超過100輛馬車,現在只剩大約一半。

遊客多的年份,每天跑近200趟;最近只剩20多趟,每月利潤僅1000多萬越南盾。高昂的照顧成本和巨大風險使這個行業逐漸衰落。每匹馬每天花費約5萬越南盾的飼料費,而旅遊價格低。去年,康先生的家庭因馬吃了噴灑農藥的草而損失了七匹馬,損失數億越南盾。
泰順坊人民委員會主席範文孝先生表示,當地目前只剩兩戶養馬,總共有23匹馬用於載客。與划船一起,馬車是泰順島旅遊的特色。政府經常提醒各戶遵守交通安全和環境衛生規定,以維持這種旅遊形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