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的一箇中午，當西原地區的陽光灑在翠綠的咖啡園上時，黎懷居將家裡的平房變成了“無監考考場”。
獨自在特別的“考場”裡
在屋子中央的課桌前，克容崩高中12A7班的學生黎懷居正專注地做考題。面前是計時器，旁邊是幾支因備考而磨損的筆，以及密密麻麻寫滿字的紙張。
沒有監考老師，沒有校鈴，也沒有像真實考場那樣排列整齊的課桌。只有居一個人，面前是從教育部門網站和往年試題下載的試卷。
當倒計時開始時，他全神貫注。雙手快速解答每道題，眼睛緊盯著試卷。時間一到，居停筆，仔細核對答案，圈出錯題，並記在筆記本上以便複習。
這樣的“考試”已經持續了幾個月。“考前我最擔心的不是知識，而是考場心理。我覺得如果能保持冷靜和專注，就能考得更好。所以我經常在家裡組織模擬考試，以適應時間壓力，”居分享道。
在自己家裡創造“考場”也是他為12年寒窗苦讀的最重要里程碑做準備的方式。因為那份冷靜背後，是一段不為人知的默默努力歷程。
很少有人知道，在坐到書桌前之前，居常常在天還沒亮就開始新的一天。他去市場為90多歲的祖母買食物，到菜園摘菜，準備簡單的食材為全家做三頓飯。在燻黑的廚房裡，居淘米、生火，在父母下地前為他們準備飯菜。
只有當家裡的事情都安排妥當後，他才回到熟悉的學習角落，那裡堆滿了書、試卷和一臺屏幕發黃、電池老舊的舊電腦。
用那臺電腦，居下載試題、查找資料、在線學習，自己填補知識漏洞。
居家是貧困戶。父親黎英陶（62歲）因幼時炸彈爆炸失去了右臂，但仍靠打零工和種地養活家庭。母親阮氏和（56歲）除了農活，還幫人照看孩子以增加收入。
儘管少了一隻手臂，父親每天仍然去別人的田裡打零工，然後回來照料自家的田地。他還養牛、在園子裡種蔬菜以增加收入。夫妻倆每月收入僅有幾百萬越南盾，但仍省吃儉用供孩子們讀書。
“雖然生活很辛苦，但我從未想過讓孩子輟學。他們正在努力讀書，我必須盡力支持他們，”憨厚的陶說道。
此前為了讓居的哥哥上大學，家裡不得不向銀行貸款。如今哥哥剛畢業正在找工作，而家裡仍需每月償還那筆貸款利息。或許正因深知這些艱辛，居從未允許自己懈怠學業。
“家庭環境無疑會影響我的生活和學習。但與其過多考慮無法改變的事情，我努力做好自己能控制的事情，”他說。也許正是這種想法，在高中畢業考試前的最後幾個月，當許多同齡人因分數壓力而緊張時，居選擇了自我修煉冷靜。
每天都是如此，複習課後，小房子又變成了“考場”。沒有人提醒，沒有人監督，但他依然認真做題，直到時間結束。“我在報紙上看到這是一種有效的心理訓練方法。我希望真正進入考場時不再感到陌生，”居笑著說。
雨中的舊自行車和報恩的夢想
提到12年學習中最難忘的事，居沉默了幾秒，然後講起了多年前一個雨天的下午。那是他第一次被母親騎車帶著去領獎狀。家鄉的土路在大雨後泥濘不堪。舊自行車在雨中嘎吱作響。母親小心地用雨衣裹緊孩子，然後弓著背騎車去學校。
“我仍然記得那時像寶貝一樣把獎狀抱在胸前。我最難忘的不是獎狀，而是母親自豪的眼神，”居說道。這段樸素的記憶伴隨他度過了之後的歲月。每當在學習中遇到困難或對未來選擇感到壓力時，母親騎著舊自行車的身影就成了居繼續前進的動力。
“給我最大動力的是我的父母。他們從未施加分數壓力，但他們的犧牲讓我一直想更加努力。我想找到一份好工作來報答父母，”居說。
據高中三年班主任阮氏翠娥老師介紹，居是一名乖巧的學生，積極參加學校活動，學習成績優異，在英語和物理方面尤其突出。
儘管家離學校遠，家庭條件困難，但多年來他始終勤奮、認真，展現出可貴的上進心。今年的高中畢業考試，居的目標是獲得26分以上，以便有機會申請胡志明市理工大學或自然科學大學的工程技術專業。“我喜歡工程技術領域，因為喜歡解決複雜問題。我認為技術基礎能幫助我擁有邏輯思維，更好地適應未來科技的變化，”居分享道。
從零工到考場：庫阿達的人生大考
父母雙亡，曾兩次輟學去河內做零工的庫阿達重新回到課堂，帶著信念走進高考考場：知識能幫助他擺脫貧困。
越南中文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