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找烈士的故事是一段充滿痛苦、折磨和淚水的旅程。
當第五軍區的一位老兵幫助並聯系找到了潘文景烈士的埋葬地時,一切突然豁然開朗。
5月24日上午,40歲的黃文進先生,潘文景烈士的侄子,在講述家庭故事時表示,一週前全家非常驚喜地收到越南電視臺攝製組的通知,他們將到家裡拍攝,並提前送達國家法醫研究院關於潘文景烈士的DNA檢測結果。
在一間四周環繞著檳榔樹的平房裡,烈士的母親阮氏9(95歲)和父親潘文4(97歲)顫抖著手接過複印的DNA結果,當得知正式找到了兒子時,淚水奪眶而出。
在講述尋找潘文景烈士的歷程時,黃文進先生表示,這一過程持續了數十年,從烈士父母背脊挺直、頭髮烏黑、淚水充沛的年代,直到最近才有結果。
潘文景烈士是家中七個兄弟姐妹中的老大。1972年9月,剛讀完高中三年級的他,響應祖國的神聖號召,前往中部地區拿起武器抗美救國。

“我兒子只有瓶子那麼大,我把他養大,他說媽媽讓我去當兵救國。因為順從他,我就讓他去了。不久後收到一封信,他說他在戰場上望著家鄉,非常想念父母和祖父母。我讀著信心如刀絞,思念他夜不能寐,盼著天亮卻總也亮不起來。”——烈士母親阮氏9在VTVgo播出的專題片中說道。
據黃文進先生稱,1973年,家人得知他的舅舅犧牲了。整個村莊陷入死寂,烈士父母因知曉兒子已不在人世而悲痛欲絕。
黃文進先生表示,從烈士犧牲起,家人想盡一切辦法走遍南北尋找墓地,但毫無線索。失去孩子已是無法彌補的傷痛,看著兒子名字在供桌上卻沒有遺像、不知屍骨何處,成了烈士父母無法安眠的折磨。

2022年的一天,家人突然收到鄉人民委員會的一張紙條,告知有一位來自廣南省(現峴港市)的老兵掌握潘文景烈士的信息。全家彷彿窒息,心臟像要炸裂。
“寄來的檔案上寫著烈士父母和親屬的名字正確,但我舅舅的名字寫錯了(寫成潘文格)。我們決心抓住希望,哪怕只有一絲線索也要找到,於是家人聯繫了阮進臺先生——第五軍區作戰處前幹部(也就是通知家人的那位),請他帶路。”黃文進先生回憶道。
據黃文進先生稱,經過數千公里跋涉,當阮進臺先生帶他們來到維和鄉烈士陵園(現峴港市秋盆鄉)的一座墓前時,儘管墓碑上名字有誤,但憑藉同血緣之人的特殊直覺,家人確信這就是他們等待和尋找了數十年的兒子。
阮進臺先生告訴記者,2022年他與戰友們考察各個陵園,來到維和鄉時注意到一塊墓碑上寫著潘文格(潘文景)烈士的名字。墓碑上除了名字之外沒有任何信息。憑藉他的特殊威望,他在原廣南省軍事指揮部的戰友幫助查找並找到了名為潘文景的烈士檔案。檔案中清晰記載了籍貫、作戰單位、父母姓名和家鄉。他全部抄錄下來,拜託一位名叫黃的朋友在烈士家鄉的鄉鎮聯繫,通過鄉鎮轉交給家屬。
“當烈士親屬來到維和鄉陵園,看到他們辛苦勞苦、從貧困家鄉專程趕來,見到親人時哽咽不已,我心中無限同情。家屬說雖然名字有誤,但親屬和籍貫吻合,所以不需要DNA檢測。儘管如此,我還是鼓勵家屬讓職能部門取樣。DNA樣本從2022年採集,直到現在有了結果,恰逢7月最神聖的時刻,‘500晝夜戰役’正在開展。”阮進臺先生說道。
烈士的侄子告訴記者,目前他們正在等待有關部門完成正式手續,以便家人前往峴港市起靈,迎接潘文景烈士回鄉供奉。“父母、姑姨、叔叔嬸嬸都非常急切地等待接叔叔回家,53年後終於團聚。”黃文進先生說道。
在與記者交流時,烈士侄子表示,目前正在等待職能部門辦理正式手續,以便家人前往峴港市起靈,迎接潘文景烈士回鄉供奉。“父母、姑姨、叔叔嬸嬸都非常急切地等待接叔叔回家,53年後終於團聚。”黃文進先生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