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河內市人民檢察院剛發佈的起訴書認定,中央法醫精神病學研究院前院長收受超過80億越南盾的賄賂,而“女頭目”阮氏梅英則成為收錢“運作”病歷給多名嫌疑人、被告的中間環節。
檢察院對在中央法醫精神病學研究院及河內、清化相關單位發生的案件中的65名嫌疑人提起公訴。
在嫌疑人中,有前院長陳文長、前院長吳文榮、前副院長林文成、鑑定科主任楊文知、副科長杜克營以及多名幹部、鑑定人。
這被視為迄今最大的精神病法醫鑑定領域案件,一大批領導、鑑定人、醫護人員以及多名訴訟機關人員被控受賄、行賄、介紹賄賂、濫用職權執行公務、偽造案件檔案等罪名。
從強制醫療嫌疑人到操縱整個研究院
根據起訴書,2016年,阮氏梅英因詐騙侵佔財產行為被處理後,被採取強制醫療措施,在中央法醫精神病學研究院治療。
她不只是接受強制醫療的病人,還逐步與研究院的多位領導、鑑定人和工作人員建立關係。
到2020年,儘管再次因偽造機關、組織印章和文件被處理,梅英仍被採取強制醫療措施。
2023年,在與丈夫黎文東一起因擾亂公共秩序被起訴後,梅英設法回到研究院,因為擔心被臨時拘留。
此時,陳文長剛被任命為院長。根據起訴書,梅英聯繫陳文長的妻子鄧氏和,請她幫忙,要求安排一間帶空調的單獨病房,讓自己兩個年幼的孩子和兩名幫傭一同居住。
由於這件事沒有先例且超出研究院的權限,據說陳文長要求必須得到領導班子的統一。梅英隨後表示,剩下的“她自己解決”。
調查結果確認,2023年9月3日晚,梅英向鄧氏和的賬戶轉賬1億越南盾。兩週後,梅英又帶了一個裝有近1.98億越南盾現金的禮品袋到陳文長家中。
到2023年9月20日,梅英還通過一名中間人再轉賬1億越南盾給前副院長林文成,以便安排單獨病房。
2023年10月梅英回到研究院接受強制治療後,儘管衛生部和各相關部門仍在開會討論處理方案,陳文長和林文成仍一致同意讓梅英與兩個幼子和兩名幫傭住在單獨房間。
根據起訴書,嫌疑人陳文長、鄧氏和和林文成都承認了收錢為梅英提供便利的行為。
正是由於這些特殊照顧,梅英不僅享受超規定的治療待遇,還逐步成為聯繫有“運作”精神病鑑定結論需求的家庭的中間人。
前院長收受超80億越南盾賄賂
根據起訴書,前院長陳文長不僅收錢優待梅英,還在多項鑑定和招聘活動中受賄。
調查結果顯示,從2023年6月起,作為鑑定人和院長,陳文長直接收受梅英、武玉中、陳氏香等人共計46.8億越南盾,對27名嫌疑人、被告和罪犯的鑑定結論進行造假。
此舉的目的是讓被鑑定人被認定喪失認識和控制行為的能力,從而符合採取強制醫療措施的條件,進而避免或拖延刑事訴訟進程。
收錢後,陳文長將一部分分給鑑定委員會成員,如吳文榮、楊文良、林文成、阮蘇孝、楊文知等,其餘自己佔有。
除與鑑定活動有關的款項外,陳文長還被指控收受另外33.4億越南盾。
其中包括組織人事科副科長阮氏秋懷的錢,用於為一些個人進入研究院工作提供便利,同時收受梅英的錢以解決單獨病房事宜,併為一些工作人員申請進修、轉科。
總計,調查機構認定陳文長對收受超過80.2億越南盾賄賂承擔刑事責任,其中個人獲利近68.7億越南盾。

從運作鑑定的“中間人”到海灘毒品派對
如果說這些賄賂揭露了精神病法醫鑑定活動的黑暗面,案件的後續發展則顯示梅英夫婦在強制醫療期間的囂張程度。
根據起訴書,憑藉在研究院內建立的關係,梅英逐漸成為收受有“運作”精神病鑑定結論需求的嫌疑人家庭錢款的中間人。
有的案件中,梅英收受高達數十億越南盾,然後轉交數億越南盾給院領導“運作”鑑定結果。此後,這筆錢繼續分給鑑定委員會成員。
收錢後,鑑定人被指控在病歷中補充不存在的精神病症狀或錯誤記錄病情,以作出有利於被鑑定人的結論。
不僅如此,在強制醫療期間,黎文東(梅英的丈夫)多次在治療科一些幹部和員工的協助下擅自離開研究院。
巔峰是2025年6月7日晚,河內市公安局協調清化省公安在岑山海灘當場抓獲黎文東組織非法吸毒。
根據起訴書,黎文東準備了音響、DJ臺和毒品,為多人組織“派對”。在場者中還有中央法醫精神病學研究院男強制治療科員工陳國安。
同時,職能部隊確認有14名男強制治療科幹部、員工與梅英夫婦同住在岑山的一家酒店。
搜查梅英夫婦的住所和病房,調查機構又繳獲了MDMA、氯胺酮、冰毒、大麻等多種毒品以及吸毒工具。
從這次當場抓獲,調查機構擴大案件,追查發生在中央法醫精神病學研究院的長期受賄、偽造精神病鑑定結論、違規招聘等多項違法行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