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父親已經去世近20年了,我是他唯一的女兒,所以從父親離世那天起,我沒有一天停止過思念。當接到電話說父親當年寄存的遺物如今將被歸還時,我放下電話就哭了起來。我彷彿看到父親回來了。”——阮氏芳草(潘先生的女兒)哽咽著說。
南下遺物數十年後意外歸來
8月16日中午,《青年報》記者來到芳草女士位於李自重路的家。看到家中的祭壇,才體會到這個家庭深厚的革命傳統。
祭壇設在三樓,由芳草夫婦佈置得莊重肅穆。父母的獎狀、祖國記功證書、勳章以及家族叔伯們的榮譽掛滿了牆壁。
出發前往峴港歷史檔案中心領取國家機構歸還的遺物前,芳草女士與丈夫重新整理祭壇,凝視著父母的黑白照片、遺物和證件。

“明天早上,我、丈夫和兒子將一起去領取遺物。自從聽到父親遺物將被歸還的消息,我們全家激動得徹夜難眠。父母一生奉獻給祖國,後來在貧困中撫養我,我非常思念父親。”——芳草女士說。
南下幹部的遺物“迴歸”芳草夫婦的故事令人感動。芳草的父親阮友判是資深革命幹部,幾乎把整個青春都獻給了抗戰。
芳草女士說,父親生於1917年。戰爭年代,他與戰友和妻子轉戰各地戰場抗敵。
1972年和1973年,潘先生與妻子多次北上治病。1976年,他退休。
夫妻倆只生了一個女兒,就是芳草。退休後,他們一家住在峴港市。2008年,潘先生去世。

來自檔案館的意外電話
芳草女士說,從小到大,她常聽父母講述戰爭和戰友的故事,但她從未知道父親在“南下”時期(1959-1975年幹部進入南方)寄存的遺物和黃金。
據芳草女士說,多年前她接到維川縣(原廣南省)幹部的電話,請她領取檔案館歸還的父親遺物。
然而,由於事務繁忙,又弄丟了對方的電話號碼,她不知道該去哪裡尋找保管機構。
“父母在極其艱難困苦的條件下生下了我。父親嚴重感染了橙劑,他的許多戰友生下孩子都有嚴重殘疾。這件事一直困擾著母親,以至於我出生後的頭三個月,她不停地撫摸、查看我是否四肢健全。
我結婚生子後也是如此。母親偶爾會跑過來問我孩子是否正常,為什麼孩子睡那麼多……”——芳草女士講述已故的母親,思念得熱淚盈眶。

芳草女士說,她沒想到父母會留下戰爭年代的黃金或任何遺物。即使接到維川縣(舊)的電話時,她也只以為是什麼政策文件,根本沒想過會是黃金和遺物。
一個奇蹟讓全家人喜極而泣:幾週前,一位親戚在《青年報》上看到報道,說檔案館正在尋找她父親的後人,以歸還“南下”遺物。
報道稱,國家第三檔案館保管著三位“南下”幹部的黃金,有完整的姓名和地址,但至今未找到歸還對象。
這三位南方幹部原籍廣南和廣義(舊省界),1954年後集結北上,後來又回到南方工作。
在返回南方前,他們將軍證、財產和金銀交給統一委員會代為保管。這些人的檔案齊全,但至今仍未找到後人。

其中一位是阮東(即阮友判),原籍廣南省維川縣維芳社(1975年前的舊行政區劃)。他有母親、兩個弟弟和妻兒,但姓名不詳。父親早逝。
他於1941年7月10日入黨,同年10月15日轉為正式黨員。檔案中沒有他的出生年份、進入南方的日期以及“南下”前的工作單位信息。
“我打開報紙,讀著讀著淚流滿面。父親去世太久了,但我依然思念他的一切。當得知父親‘南下’時留下了遺物,我頓時心酸不已。”——芳草女士說。
無價的遺物迴歸南下幹部家庭
芳草女士說,她找到國家第三檔案館的電話,並聯繫上一位名叫李的幹部。辦完手續後,檔案館方面通知將於8月17日舉行遺物歸還儀式。
“我已經收到歸還信息和安排。這次除我之外還有其他家庭。父親當年寄存的一小筆黃金將被歸還,時隔數十年後回到家中。
無論是黃金還是其他物品,這都是神聖的寶物。我們全家感謝檔案館的妥善保管和責任心,也感謝《青年報》的聯繫和報道,帶來了這份特別的喜悅。”——芳草女士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