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靜——挖蛤蜊時被海浪捲到離岸約7公里處,阿清只好讓自己漂浮在水上,喝海水,手腳並用地遊了10個小時尋找返回陸地的路徑。

8月15日凌晨2點30分,45歲的阮文清住在古潭鄉崗澗村,到距離家15公里的春成海域挖蛤蜊。挖到2公斤後,他騎摩托車到約5公里外的丹海海域,在將近6點時繼續工作。

阿清趟著水,手持一把長約2米的竹柄耙子,下方裝有帶小齒的鐵框架,用來扒沙找蛤蜊,還繫了一根繩子在身上,以便移動時方便拖著走。這是阿清第一次到丹海海域捕撈海產,觀察水情時並未發現異常跡象。

他正彎下腰挖蛤蜊,突然一道1.5米高的海浪襲來,把他推入深坑,然後卷向遠處。被激流淹沒時,沉重的耙子還系在身上,他只好潛入水中,花了幾秒鐘解開繩子,丟棄工具,然後浮上來。脫離耙子後,他看岸邊,發現自己已被捲到近1公里外。

越南男子挖蛤蜊被捲走,游泳10小時尋找生路

綁在竹耙上的救生浮漂已被沖走,他身上只剩下長袖衣服和短褲,沒有任何可以抓住的東西。知道無法逆流游泳,阿清仰面躺下,放鬆身體讓自己浮起來,偶爾抬頭觀察,然後繼續隨水漂流。

這時天已亮了,阿清想如果繼續向外漂流,可能會遇到漁船獲救。幾分鐘後,遠處出現兩艘漁船,他拼命向船游去,不斷舉手喊“救命”。但兩艘船在約200米外,發動機聲音太大,而阿清在海面上只是一個黑點,沒人發現。

沒有信號工具,阿清繼續讓身體在空曠的海上自由漂流。知道很難等待船隻來救,他改用仰泳尋找返回陸地的方向,每當有機會就抬頭看太陽判斷方位,同時保持手腳節奏均勻,以免被海浪淹沒。

多年近海撒網的經驗讓阿清明白,遇到激流時不要逆流硬遊,而應順流而行,等潮水轉向再設法游回岸邊。

好幾個小時裡,他幾乎沒有休息。如果放鬆太久,身體就會下沉,所以必須不斷划動手腳讓頭部保持在水面上。累了就變換姿勢,一會兒仰面,一會兒趴著。重複的動作讓手腳十分痠痛。

外海的海浪不算太高,但連綿起伏,泛起白色泡沫。多次他剛浮出水面換氣,一個浪就蓋下來,只好用手抹去臉上的水呼吸。他不記得自己被淹沒多少次,因為太頻繁了。

越南男子挖蛤蜊被捲走,游泳10小時尋找生路

到了當天中午,海上的陽光直射,把他的臉曬得火辣辣。在海上仰泳數小時,喉嚨乾渴,乾渴感比飢餓感更強烈。沒帶飲用水,每當海水打進嘴裡,阿清只好喝下海水。鹹味讓他多次嘔吐,喉嚨更幹,但別無選擇。

“一沉一浮就得喝海水”,阿清講述堅持的辦法。有時身體下沉,他努力浮出水面呼吸,然後安慰自己必須繼續。這個男人從未遊超過半公里,更沒想過有一天自己要用雙手雙腳讓身體在水中漂浮數小時。

大約下午3點,在遊了幾個小時尋找方向後,阿清幾乎精疲力竭。想到三個年幼的孩子,最大的上六年級,最小的才一歲,他擔心如果回不去,妻子很難獨自照顧孩子。

“為了妻子和幼子,再堅持一下”,阿清安慰自己,然後繼續遊,保持手腳節奏均勻,尋找能讓自己回到陸地的方向。

快到傍晚時,阿清意識到自己正靠近丹海鄉的海岸。水只到胸口,但雙腿已無力,站不穩,他只好繼續仰面,邊遊邊爬著向前。當感覺水位變淺、安全時,阿清努力站起來,腳步踉蹌得像醉酒的人。

越南男子挖蛤蜊被捲走,游泳10小時尋找生路

大約下午5點,在海上待了10個小時後,阿清回到陸地,身體疲軟。在沙灘上躺了約10-15分鐘,他起身沿海岸尋找留在丹海海域的摩托車,但沒有找到。他估計上岸的位置距離最初停放摩托車的地方約4-5公里,但不知道具體被水流衝了多遠。

與此同時,一名路過居民發現阿清踉蹌,便上前詢問。那人給了他兩瓶水、兩盒牛奶、兩塊西瓜和三根香蕉。

喝完一瓶水仍覺口渴,阿清只好請人再買。這時他才得知,親戚和村民已經四處尋找,因為看到摩托車和挖蛤蜊工具還留在丹海海灘上。

在丹海海邊遇到正在尋找他的親戚,阿清鬆了一口氣,說“我活著”。回到家後,夫妻倆相擁而泣。孩子們也哭了,幾個小時不知道父親在哪裡,緊緊圍住父親。

“在海里漂流的時候,我最想念家人。三個年幼的孩子是我幾乎精疲力竭時還能繼續游下去的動力”,阿清說。

阿清做挖蛤蜊工作多年,收入不定,每天約20萬至50萬越南盾。有時從傍晚幹到深夜,有時凌晨出發,視潮汐而定。工作辛苦但這是養活三個孩子的主要收入來源。“為了給孩子們掙一盒牛奶太辛苦了”,他說。

事件發生後,家人不想讓阿清繼續去挖蛤蜊。漁具已被沖走,他暫時不打算添置新設備或換工作。

越南男子挖蛤蜊被捲走,游泳10小時尋找生路

崗澗鄉人民委員會副主席黃文河認為,阿清被捲到海里數小時後能生還並自己找到回岸的路,是極為罕見的案例,其中體力和耐力起了重要作用。今天鄉政府已前來探望、慰問他及其家人。

阿清出事的丹海海域有深水區,還有很多漩渦。這一帶偶爾有漁民在近海挖蛤蜊、捕魚。

河靜省氣象部門表示,8月15日,該省北部平原和沿海地區(包括丹海鄉)白天天晴,多雲變化,局部炎熱,下午有陣雨和雷陣雨。西南風2-3級,氣溫28-34攝氏度,局部35-36攝氏度。海域無雨,浪高1.5-2米。

德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