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於2025年5月20日22時51分在家中去世,享年88歲。葬禮將於5月24日至25日舉行國葬儀式。
前國家副主席張美華分享說,她與陳德良共事期間印象最深的是他的奉獻、謙遜和不求名利的貢獻。”良哥默默工作,貢獻;做多於說,不張揚,不大張旗鼓,不喧譁或形式主義”,她說。
推動革新時期經濟發展
在擔任國家主席(1997-2006)之前,陳德良有10年參與政府管理的經驗,先後擔任部長會議副主席(1987-1991)和副總理(1992-1997)。
作為部長會議副主席,他負責工業領域,改進企業管理,同時是越南在經濟互助委員會(SEV)的常駐代表。根據《陳德良選集》,他的重大貢獻之一是在蘇聯解體後提議維持和發展與俄羅斯聯邦的長期合作關係,特別是在石油和能源領域。由於他的堅持和果斷,越南繼續為和平水電站(從第5到第8機組)購買了設備綜合體,同時越俄石油合作協議在原則和國際慣例的基礎上重新簽署。越蘇石油合資公司進行了重組並有效運作,越俄政府間合作委員會繼續維持。
在革新初期,當經濟法律體系尚不完善時,陳德良直接參與指導起草了許多基礎法律,如《外國投資法》(1987)、《土地法》(1988),以及關於勞動、工資、合作社條例、個體和家庭經濟的文件。這些政策在具體化黨的六大革新路線中發揮了關鍵作用,為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的形成提供了第一個法律框架。

在1992-1997年期間,作為負責經濟-技術部門的副總理,陳德良在越南逐步擺脫社會經濟危機、面臨惡性通貨膨脹和美國經濟禁運的背景下工作。同時,政府推動了與中國(1993)和美國(1995)關係正常化的進程。
負責工業、農業、商業-服務、建設、交通運輸、郵政電信等領域,他指導並參與了一系列具有形成性的法律的制定:如《私營企業法》(1990)、《企業破產法》(1993)、《土地法修正案》(1993)、《鼓勵國內投資法》(1995)、《石油法》(1993)、《合作社法》(1996)等。這些法律文件有助於形成由國家管理的多成分市場經濟體制框架。
他還指導建設部頒佈了關於革新時期住房政策的法令,鼓勵財務、投資自主權,與外國合作開發石油、能源、航空、運輸、水泥、紡織、農林漁業等領域的高技術項目。這些努力為國有企業集團、總公司的發展創造了有利條件,為後來經濟領頭羊的形成奠定了基礎。
前國家主席辦公室副主任、曾多年擔任陳德良助理的副教授阮文碧表示,前國家主席是”堅韌、堅定,總是完成政府和總理交給的任務”的人。他投入了大量時間和心血,將黨的六大革新的主張具體化,逐步解除官僚補貼機制,賦予企業和勞動者自主權,依法創造平等的生產經營環境。
“在指導起草政策時,良哥總是告誡幹部’這是新事、難事,我們還沒有經驗,所以必須深入研究國內實際情況,選擇適合的國際經驗'”,阮文碧回憶說。陳德良也是第一個提議用”企業”概念替代”企業”的人——看似小的語言變化,卻具有重大的制度價值。

擴大對外關係
作為副總理,陳德良進行了許多重要的外交活動,以維持和鞏固與傳統友好國家的關係。他訪問了俄羅斯聯邦,並在一些前蘇聯國家如波蘭、匈牙利、保加利亞、羅馬尼亞工作,有助於在世界多變的背景下維持聯繫紐帶。
特別是,1994年,他應越美工商會的邀請對美國進行了非正式訪問。在那裡,他會見了外交部的代表、一些參議員,並訪問了加利福尼亞州。這次訪問被視為美國於1995年宣佈與越南關係正常化前的重要試探步驟。
在擔任國家主席近兩屆(1997-2006)期間,陳德良對俄羅斯、美國、中國、日本、泰國、朝鮮、巴西、南非、法國等大國進行了許多重要的國事訪問,有助於促進雙邊關係,擴大影響,並確認越南在國際社會中的地位。他是越南第一位對法國進行正式國事訪問的國家元首,並被授予法國最高榮譽勳章——北極大十字勳章。
據副教授阮文碧介紹,前國家主席特別關注並直接指導越南加入WTO的內容準備和國際動員工作。1997年上任後不久,他被指派準備並主持首次在越南舉行的法語國家國際會議,吸引了35位國家元首的參與。會議的成功被視為革新時期外交路線的成功試驗,為越南與各國深化關係和提升國際地位創造了動力。
在2000年聯合國千年首腦會議上,國家主席陳德良發表演講,提出將21世紀頭十年作為”全球最高努力消除貧困的十年”的建議,得到了聯合國的讚賞。
2004年,他指導成功組織了在河內舉行的第五屆亞歐首腦會議(ASEM 5),提出了關於亞歐經濟夥伴關係的河內宣言和關於文明間對話的宣言。他密切關注組織的每一個環節,從內容到接待,希望展示一個和平、充滿活力、正在崛起的越南的好客和特色,給與會者留下了深刻印象。法國總統雅克·希拉克告別時說:”ASEM 5會議只有一個缺點,那就是我不得不太早離開您和越南人民”。
不僅重視外交,前國家主席陳德良還在安全-國防領域留下了印記。他指導制定了新形勢下保衛祖國的方案——後來被九屆中央通過為具有長期戰略意義的決議。他與政治局指導外交部談判,成功簽署了與中國劃分陸地和北部灣邊界的文件,有助於鞏固國家主權。
作為東海計劃指導委員會主任,他直接指導實施了遠海捕撈計劃,在如姑蘇、白龍尾、李山、富貴、崑崙、富國等島嶼上建設了第一批漁港和船閘。長沙群島的燈塔也是在這一時期建立的。
特別是,祖國南部大陸架上的第一批DK平臺是在他的直接指導下建設的。西沙島(長沙群島)的工程——由他提議——成為第一個結合民用和軍用港口的模型,體現了對海島和國家主權的戰略視野。

恢復愛國競賽運動
副教授阮文碧表示,擔任國家主席後,陳德良首先關心的事情之一就是恢復和推動愛國競賽運動——這一運動在國家統一後曾一度中斷、沉寂。他確定競賽不僅是激勵的形式,而且是發展的動力,動員全民、全軍為革新事業努力。
在他的提議基礎上,政治局和中央頒佈了關於新時期競賽獎勵工作革新的第35號指示。本著這一精神,國家主席陳德良呼籲全國同胞、戰士和海外僑胞積極響應各項競賽運動,為建設”民富國強、社會公平、民主、文明”的國家做出貢獻。第35號指示也為《競賽、獎勵法》的制定奠定了基礎——該法於2003年首次頒佈。
響應國家主席的號召,競賽運動從城市到農村,從平原到山區、海島廣泛展開。許多好人好事、典型集體和個人湧現,積極為生產發展、科學研究、維護社會治安做出貢獻。因此,國家的面貌有了明顯的改善。
“在革新時期發起愛國競賽運動為經濟社會發展事業、保障國防-安全、為國家革新進程做出了巨大貢獻”,阮文碧評價道。
前國家副主席張美華,曾直接負責競賽、獎勵工作,也肯定:”前國家主席陳德良為革新時期的競賽工作奠定了重要基礎”。

農民必須通過知識和科學致富
根據國家政治出版社出版的《振興國家的渴望》一書,在擔任最高領導職務期間,國家主席陳德良一直思考著國民經濟現代化的問題,特別是農業領域。
2005年,在訪問農業遺傳研究所——應用生物技術於生產的研究領先機構時,他特別關注作物品種問題,尤其是在許多地方的農民因從中國進口的雜交水稻種子質量差而遇到困難的情況下。
所長陳維貴教授興奮地報告了20年革新成果:該領域科學家已經創造了342個屬於35種作物的品種,僅農業遺傳研究所就有16個國家品種和23個區域化品種。
儘管如此,國家主席陳德良無法掩飾他的憂慮:”我們進步,其他國家也在進步。我實話問同志們,與中國和泰國相比——更不用說美國或俄羅斯——我們的生物技術水平現在處於什麼位置?”
陳維貴教授承認,越南只在基因、細胞、微生物等一些研究領域相當;在生產應用環節上落後於泰國。特別是與中國相比,越南在研究和實施上都落後。投資不足、知識產權保護薄弱使得作物品種剛研究出來就在下一季失去版權。研究所想貸款投資商業化也因為銀行不給研究單位貸款而無法實現。
聽完後,國家主席皺起眉頭,轉向農業和農村發展部長高德發:”請發同志向政府報告並研究解決政策。這是個大問題,如果不解決,肯定會阻礙科研成果進入生活。”

在擔任國家高級領導職務之前,陳德良與地質行業有著三十年的緊密聯繫。他是2005年獲胡志明獎的兩項重要科學工程的共同主編:《越南地質圖1/500,000》(1981年出版)和《越南礦產圖1/500,000》(1988年出版)。
在擔任地質總局局長期間,他指導在全國範圍內進行全面地質調查,重點關注具有高經濟價值和緊急開採需求的礦產,如煤、磷灰石、銅、建築材料、地下水等。這些工程不僅服務於經濟發展,還有助於確認國家資源潛力和領土主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