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5點30分,遠處晨曦微露,北風呼嘯寒冷。勇先生和同事結束了在瀝青鋪設工地上的夜班工作,該工地屬於同登-茶嶺高速公路。
此時,另一組工人接替了工作班次。
這位38歲的男子還沒來得及吃早餐,就來回走動尋找4G信號。在層巒疊嶂的岩石山中,只有幾個他預先標記的熟悉點才能看到妻子和孩子的面孔。
從工地到休息處的路段高度差近100米。在各個角落,接班的工人讓機器聲再次轟鳴。鑽機的聲音彷彿撕裂了山岩的心臟。
勇先生是12月底在同登-茶嶺高速公路上直接工作的3000多名工人和工程師之一。
渾水中的握手
“大家都以為這次通車後,兄弟們會團聚,非常興奮。沒想到海、長、秀卻永遠離開了我們”,項目運營副總監範德越痛苦地談到9月洪水中遇難的三位同事。
近半個月沒下雨,從4A國道通往東溪隧道工地的道路仍然溼滑,清晰地印著車輪的長長痕跡,繞著一條小溪蜿蜒,但溪流中佈滿大石頭。
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棵孤零零的樹矗立在水邊,三分之二的樹幹被長長的泥痕覆蓋,乾燥成淺色斑塊——標記著曾經湧來的洪水高度。
指著溪流,越先生說沒想到一夜之間,平日裡潺潺的溪水變成了渾濁兇猛的洪水。

在同登-茶嶺高速公路第一階段100天夜戰通車行動的高潮中,9月29日晚19點30分左右,受10號颱風環流影響,東溪隧道附近的工地運營區下起了雨。
屋內安靜的空間突然被廚房傳來的驚慌尖叫聲打斷。
以為有人觸電,越先生和幾個人急忙跑出去查看,眼前是洶湧上漲的水流。他衝向各個房間,敲門呼喊正在裡面休息的人。
不到2分鐘,洪水沖走了物品。水位僅及胸部,但湍急的水流將人像樹葉一樣捲走。
不會游泳的丁氏秋海女士被捲走,聲音在嘩嘩的水聲中變得嘶啞:“越先生救救我!”。
一隻手緊緊抓住窗戶,另一隻手越先生緊緊握住女同事。但水流越來越猛烈。大約10分鐘後,他們被衝了出去。
越先生被沖走了約200米。黑夜中,他不清楚女同事何時從視線中消失。來不及多想,本能驅使他掙扎著遊向岸邊。沒有路,只能爬行,沿著山壁摸索。
那晚的洪水捲走了越先生的三位同事。他們都是能力備受讚譽的幹部和工程師。
10月1日上午8點10分,秀先生被找到;接著是長先生的遺體。
直到10月2日上午,距離運營區近3公里處,傳來大聲呼喊:“找到了。找到海女士了”。
洪水過後,工地多處斷裂。機器和許多施工項目被渾濁的水流沖走。
洪水後有休息嗎?越先生堅決回答“沒有!”,必須繼續與兄弟們重建工地,完成12月19日通車的目標。
“心靈命令”
在500天夜戰中,全國各地的許多人在高速公路工地上以“心靈命令”努力奮鬥。他們不顧風雨工作,沒有休息日。許多班次在日落時開始,在東方太陽昇起時結束。
結果,截至12月19日,全國已完成並通車3188公里高速公路主線、325公里互通立交和引道(總計3513公里)——超出計劃目標。其中僅2021-2025階段,就通車2025公里(遠超過去20年獲得的高速公路公里數)。
至今已舉行22次關於國家重要工程和交通重點項目的會議,由總理和副總理直接指導。每次會議都分析已取得和未取得的成果,以解決問題並吸取經驗。
總理明確指出,當從高平到金甌的高速公路通車時,將開闢新的發展空間,連接區域和國家;有助於減少交通擁堵。
在會議上,政府首腦多次感謝項目所在地人民為項目讓出土地。他還經常前往重點項目的工地,慰問日夜勞動的幹部、工程師和工人。




據博士潘黎平(日本OCG諮詢辦公室首席代表)表示,儘管最初存在疑慮,但基於已實現的現實,這確實是一個奇蹟。
要完成如此龐大的工作量,源於整個政治體系和人民的決心與團結。
如果說以前,高速公路系統主要通過ODA資金投資,那麼現在通過多種投資形式籌集了更多樣化的資金。其中公共投資起引領作用,激活私人投資。私營企業也獲得了更多機會。
除了經濟增長的效益外,博士潘黎平肯定了高速公路在確保交通安全方面的優越性;因為這種道路類型不進行混合開發,沒有平面交叉,併科學佈置連接點。
“高速公路不僅縮短了兩點之間的時間,還是最安全的道路類型。延長高速公路系統的努力正是逐步減少事故的努力”——據平先生表示。

同登-茶嶺高速公路通車當天,阮氏鶯女士——丁氏秋海女士的母親——的眼睛在儀式上一直紅腫。她清楚地記得女兒第一天請求離家前往高平邊疆的日子,儘管有人勸阻。這位身材嬌小的女工程師,決心為全國最具挑戰性的大工地貢獻力量。
通車令發出後,鶯女士默默地離開新建的帳篷。她說彷彿在平坦的瀝青混凝土道路上看到了女兒的身影。
而在全國其他高速公路大工地的剩餘項目上,機器聲再次轟鳴。一組組工程師和工人緊張地投入工作,帶著對新道路逐步成形的希望。
觸及3000公里里程碑後,下一項任務將是到2030年達到5000公里高速公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