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多年前,我經常乘火車回老家過年。那時火車票還很便宜。幸運的是,在旅途中,當我看到鐵路兩旁人家灶火上的粽子桶時,我沉浸在春節的氣氛中。
母親年底的粽子桶
當火車向北行駛時,臥鋪車廂通常位於右側。寒冷的夜晚難以入睡,我望向鐵路外。天黑了,但鐵路旁並不暗。
到處是燃燒木柴的灶火。人們正在聚柴煮粽子和粽子。從看到第一個粽子鍋開始,我就一直坐在火車窗邊,沉浸在早到的春節氣氛中。
搖曳的火光讓人想起許多事。最難忘的是家鄉的粽子桶。在我的記憶中,似乎只要條件允許,我母親都會包煮一鍋粽子,讓全家過年吃。
那些年在芽莊市同德兵營生活時,她仍能從松木托盤上找到木柴。松木燒得快,所以幾乎要整夜守著。
我不記得在胡志明市翁塔三岔路口眼巷時,她是否煮過粽子。
我母親嫌棄市集上的粽子包得不緊,容易壞,粽子頭包得不“圓”,糯米常漏出來。因此,只要找到木柴來源,她就一定要親手為全家煮一鍋粽子。
直到回到萬雅兩位老人的養老地,粽子鍋才成為全家的貢獻。如果某個春節與其他幾家分豬肉,或許粽子鍋就不必因某種原因去市場了。
在胡志明市,香蕉葉和粽葉是奢侈品,必須長途跋涉到範文海市場,那裡原是翁塔市場,才能買到。在我的家鄉,香蕉葉是鄰里外交的工具。
不知為何,村裡有名的托先生家保留了一整個只種野蕉的園子。這種蕉不能吃果實,所以經濟價值幾乎為零。
這家主人曾是一位講師。後來迷戀上那個有野蕉園房子裡的一個名叫全的女孩。那是一個長期顯赫的家族。許多人一到春節就去找托先生要香蕉葉。
萬雅靠近圖崩,一個有人說原名聚豐(?),誤讀成圖崩的地方。名字如此,所以每到年底風就大得嚇人。離圖崩約十公里遠,幸好有雲羅灣讓船隻躲避圖崩的風。
因為靠近圖崩,所以風不會放過香蕉葉,把它們吹得破爛不堪。但托先生家幸運地位於一個低窪隱蔽的地方。香蕉葉相對該地區其他地方較少破損。
這裡的種田人每年都會留出一些面積種糯米過年。南方的糯米不像北方的糯米那樣香。但萬雅的香蕉葉為粽子賦予了獨特香氣。
粽子必須封緊頭,包得緊實
我們需注意味覺需要培養。從小到大,我“學”吃豆油餡粽子。到現在如果訂粽子,我也只訂豆油餡粽子。
我母親在她年邁時教我包粽子。首先要知道選葉和擺葉。之前葉子已曬過一個太陽,足夠堅韌,在操作粽子時不會破。
然後她教用碗既當量具又當舀糯米的工具,鋪一條長線,用碗口本身做溝。
第一次鋪糯米是放三分之二條粽子。鋪好綠豆餡後,沿著粽子放肥肉條,然後鋪薄薄一層綠豆蓋住肉。
這個做粽子餡的最後一步是用糯米層蓋住一切。這次糯米量只佔粽子的三分之一。
到綁繩部分。在擺葉之前,必須在粽子腹部墊一根繩。當卷好葉邊封緊後,一隻手按住葉邊,一隻手扭繩使粽子圓潤。
接著是捏緊粽子一頭,按照母親一點一點地指導,然後綁繩。把粽子豎起來。這是重要步驟:搖晃讓糯米壓實一部分。綁好另一頭。最後是仔細包好粽子,既緊實又圓潤美觀。
萬雅溪根一度有很多竹藤。這種竹劈成的繩必須歸入“高質量”類別,既韌又柔,確保把粽子綁得最緊。
在我父親家鄉,木柴只需花一個上午駕牛車——一種單牛拉的車——上山,砍滿車柴火運回。我弟弟憑藉找沉香的經驗,建議用耐燒的柴,所以有一堆青柴。母親豬圈後的酸豆樹既葉茂又果多,隨便砍一堆枝幹。
在山霧寒冷中守夜看粽子鍋,旁邊是搖曳的灶火,現在想起來痛徹心扉。
從前,孩子們會得到專門包的小粽子,像手腕那麼粗,早上起床後拿著小粽子滿村炫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