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朝女將的後代們日復一日地照看著祠堂,自豪地講述著先輩的故事,彷彿這些事不久前才發生。
在關於女將裴氏春騎象的無數傳說中,她的後代們仍然相信並探尋著正史中沒有的細節:女將並非被大象踩死,而是逃脫後上山隱居,直至去世。
女將上山隱居?
來到西山地區(舊平定省,今嘉萊省西山鄉)詢問裴氏春的祠堂,當地居民瞭如指掌,親自指引我們前往。他們敬重這位女將曾在此地習武並招募壯士輔佐西山朝的地方。
沿著19號國道行駛,經過成達2號加油站——這片平坦寬闊的土地,當地居民常互相講述兩個世紀前,裴氏春曾在此訓練精銳象群。如今,祠堂前鎮守的兩尊大象雕像仍散發著威嚴,這也是她生前戰功的象徵。
據裴德笑(75歲,嘉萊省西山鄉居民)——女都督第十代後裔講述,當嘉隆皇帝宣判她以象刑處死時,聽到她的喊聲,象群畏縮不前,跪伏在地不敢前進。
“當時這一帶的大象不多,最初主要是她麾下的壯士從山區帶來。她親手訓練後放歸山林以引誘新象,就這樣象群逐漸增多。她被捕時,她的戰象被嘉隆皇帝重新利用,因此它們對主人記憶深刻”,裴笑激動地講述。
為了處決她,士兵奉命點燃火炮並用長矛刺象,使它們驚慌失措地踩踏致死。這是先輩的講述,但裴笑表示裴氏家族還流傳著一個正史之外的特別細節:
“那是另一個故事,說她逃脫了災難,上山隱居直至去世。真假不得而知。但聽得最多的是族中老人講述,她在富春刑場被處決後,因顯赫戰功被當地村民敬重,偷偷移走遺骨,後來才告知裴氏家族。”
談到女將遺骨的埋葬地點,裴笑說即使現在的後代也不確定,因為當時埋葬地點被隱藏以防阮朝的報復。
據祖先相傳,他和女將的多代後代能存活至今,是因為得知她被捕後,家族迅速分散上山,另一些人逃往北方避難。從此才將裴氏血脈保存至今。

後代描繪女將形象
近20年負責照看裴氏春祠堂,裴笑總是自豪地講述先輩的英勇事蹟。
“除了照看、打掃祠堂區域,誰來這裡想了解她的事,我都負責講解。非常自豪,像我這樣的後代就以她為榜樣,生活規範。在家族中,只要有孩子考試或準備做重要事情,都會聚集在這裡向她進香”,裴笑講述。
步入祠堂正殿,空間彷彿靜止。她的雕像姿態威嚴,目光堅定。臉上的每一道線條都透露出這位曾震撼戰場的女將氣概。周圍是浮雕、匾額、對聯,雕刻精美,刀工細膩。
但據裴笑說,雕像或她的名字已出現在許多地方,唯獨女將肖像畫只有兩幅。原版現供奉在距祠堂1公里的裴氏宗祠,第二幅陳列在光中博物館。
根據裴笑的指引,我們找到了裴氏宗祠,這裡已按她生活時的原貌修復。
“只是以前的屋頂鋪著魚鱗瓦,許多傢俱現在找不到類似材料。其餘房屋結構幾乎保持原樣”,裴笑分享道。
裴玉清(63歲),裴氏春第十一代孫,目前負責照看家族宗祠,表示小時候就見過女將的畫像。
“但不記得具體是誰畫的,我只知道是族人所畫,祖輩也沒告訴是第幾代後代。放在宗祠的這幅是原版,另一幅已送往光中博物館”,裴清低沉地說。

英雄之地
據裴清講述,現在的裴氏宗祠正是兩個多世紀前都督吳猛避難並教她武術的房屋。指著屋前的菜畦,裴清說前人曾講述裴氏春賣菜回來時常把擔子放在這裡。
她的武藝聲名遠播,以致鄰近地區的青年不得不騎象下山學習。一次偶然機會,她發現自己有馴象天賦,於是決定訓練戰象。如今是加油站的那片寬闊土地,距裴氏宗祠約500米,是她訓練出撕裂無數防線的戰象的地方。
“我聽說最初她被西山朝兄弟委以訓練戰象和女兵的重任,在此地建立基地。因此她常帶象到春和丘演練,所以當地人稱之為練象丘”,裴清指著山丘介紹。
至今已兩個多世紀,歷經時代風雨,裴氏後代和當地民眾仍守護著,每年農曆十一月初六為她舉行祭奠。
祭奠在兩個地方舉行。主要儀式通常在裴氏春祠堂舉行,方便民眾祭拜。女將的後代也在宗祠單獨舉行儀式,聚會紀念她的功德。
她真的很靈驗,我的孩子們即將考試或做重要事情時,來這裡燒香求她保佑,一切順利。就連我本人,可能得到她的保佑,至今仍很健康,很少生病。
裴玉清
靈異之事
作為第十一代嫡孫,裴清負責照看、守護宗祠。他不止一次感受到女都督的靈異。
特別是她祭日前夜,裴清常聽到屋前有馬蹄聲和嘶鳴。“不知是想像還是什麼,但我隱約聽到馬蹄敲擊院地的聲音。偶爾嘶鳴一聲”,裴清激動地說。
平時,在月明風清的夜晚,他還能聽到屋前刀劍相擊的聲音。當裴清講給族中長輩聽時,大家都點頭承認曾聽過類似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