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是一封长达8页的家书,字里行间饱含深情,是前往北方的儿子写给越南英雄母亲郑氏桂(广南省人)的信,来自鸿广区的Trới镇,广宁省横蒲县,距今已有67年。
整封信连同存放的竹筒和陶瓮,如今都被保存在岘港市越南英雄母亲雕像展示空间内。
尽管经历了战争、炸弹、硝烟和时间的洗礼,字迹依然清晰完好……这是母亲无价的珍贵遗物。
“远方儿子的信,母亲藏进竹筒、陶瓮,深埋地下”
“有些离别本以为只有几年,却漫长地持续了21年。这是黎玉麟先生和他的母亲——越南英雄母亲郑氏桂的故事,他们来自广南省三岐市三盛乡(旧)……”,这是雕像展区讲解员向游客介绍时所说。
据资料显示,1954年,黎玉麟先生北上集结,一边继续学习,一边在鸿广林业局(广宁省)工作。他曾多次寄信和明信片回家,但都没有收到。
1959年,他又写了一封信,托熟人带给母亲。这封信历经枪林弹雨、岁月磨砺,终于送到了日夜期盼远方儿子的母亲手中。
这封8页的长信满载着他的深情,对母亲、家人和故乡的刻骨思念。
收到信时,母亲既欢喜又担忧。喜的是知道儿子仍健康,日夜学习工作,为建设北方贡献力量。但也担心敌人发现信件会连累家人,于是她设法将其藏好。
母亲将信卷好放入一个有盖的竹筒中,再放入陶瓮,埋在后院的花园里。多年过去,尽管身处激烈战区,炮火犁地,但这封信依然被母亲妥善保存,完好无损。
1975年10月,在北方学习工作21年后,黎玉麟首次回到家乡,与母亲和亲人团聚。
当他看到母亲仍小心翼翼保存着那封信,视如无价之宝时,他无比感动。

“写下这些,让风带去,让鸟儿捎信……”
《年轻人报》荣幸地摘录黎玉麟先生写给母亲郑氏桂的信。
“鸿广,1959年8月1日
敬爱的母亲!
直到此刻,已经很长时间了,我从未收到过母亲和家人的信。在那5年时间里,我仍然不知道任何关于母亲、二哥奎、两个弟妹良和协、以及村里乡亲的消息。
这让我非常难过,尤其是惦念母亲,越想到母亲,就越为年迈而忧虑牵挂我的母亲感到心痛。
不知母亲和家人是否收到了我的信,为何不见回信。自从来到北方,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念母亲和乡亲,并曾设法寄信回家,已经两次给母亲写信并附上我的照片。
今天我又给母亲写信了——这是第三封信,不知能否送到您手中?无论能否送到,我还是要写,写下来寄托在这页纸上的,是那份神圣情感中的忧伤、思念和渴望。写下这些,让风带去,让鸟儿捎信,让回声永远飘向南方,撕裂那片黑暗沉重的天空。
母亲一定明白,这封信到达您手中需要历经千难万险,它颠沛流离,上刀山下火海,无数艰辛危险,但它终究会到,母亲收到时会比金银更珍贵,不是吗?
这是儿子的真心话,敬祝母亲身体安康,并祝二哥二嫂、两个弟妹、各位亲戚、内外家族、村里乡亲都健康,为祖国统一而斗争。
这几年来,我们一直有信件寄往北方,我也得知那边有人收到了亲人的信和照片。听到这消息,我渴望收到一封家信,想必母亲最大的期盼也莫过于此。
离母亲、乡亲和村庄的最初印象永远无法忘怀,它们深深印在我脑海中,永不磨灭。

回忆起1954年的春节,那是一个凄凉沉重、令人窒息的春节,村庄沉浸在寂静之中。就在那时,我离开家乡出发,在一个春天的下午(农历正月初二)启程,但内心非常悲伤,因为已经知道乡亲和同胞们遭受的压迫、恐怖、监禁、饥寒和苦难,他们必须斗争直到国家统一。
我永远忘不了离开时的情景,我哽咽着不知对母亲说什么,只对母亲说了一句:‘母亲保重,我走了!’
这句简短的话一定让母亲心痛,我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但我也看到了母亲眼中的信念,相信她儿子离开后会回来,一定会回到母亲、乡亲和亲爱的村庄身边。
我在一个凄凉、孤寂、痛苦的春天离开,但我相信,凭借同胞们的团结和持久的斗争,统一的日子将会到来。我满怀信心和自豪地离开,为巩固北方贡献力量,迎接明天全面胜利、团圆欢聚……”
陈氏锦云女士,越南英雄母亲雕像展区的讲解员说,许多游客听到黎玉麟母子的故事和信的内容都深受感动。
至今,那封信、竹筒和陶瓮仍被保存着,但母亲和儿子都已不在人世。
信仍在,承载着战争年代的记忆、离别与分离,以及永恒的母爱,直到永远。
黎玉麟先生生于1932年,17岁时在第五区党委办公室做文书。1951年,他志愿参军,被调至第五区通讯队工作。1954年他北上集结,边学习边在鸿广林业局(广宁省)工作。之后被上级派往德意志民主共和国学习林业专业(1961-1967年)。
1968年回国,在林业总局任职。1972年被调任广宁省亭立林场场长,直到1976年初调回广南-岘港林业局工作,1987年退休。他生活在广南省三岐市,2023年去世。


(编译:Jon;审校:Suki;来源:越南中文社yuen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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