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部與鹽鹼乾旱共存,不以任何代價抗鹽

“達到千分之四的鹽度,水稻就難以承受了”——一位水利官員簡短地說,目光仍注視著悄然變味的水流。

追蹤鹽分邊界

在鹹龍河、古佔河和後河的各支流,情況也相差無幾。今年千分之四的鹽分邊界深入內陸40至超過45公里,漲潮時有些地方超過50公里。與2015-2016年或2019-2020年等極端旱季相比,今年的鹽分入侵程度尚未達到歷史峰值。

但讓許多人擔憂的不是鹽分的“高度”,而是“速度”和異常性。“現在鹽分移動很快,不再像以前那樣緩慢。有時僅幾天就超過閾值了”——永隆省的一位官員指出。

而在三面環海的邊白鄉(金甌省),淡水短缺已不是什麼新鮮事。但每年如此,一到旱季,這種擔憂就會再次出現,更加持久和沉重。我們在緊鄰乾涸水渠的小屋裡遇到了武氏詩女士。門前,數十個水缸緊密排列,每個都快見底。詩女士小心地從池塘舀起每一瓢水,在使用前通過粗布過濾。“這裡沒有自來水。收集多少雨水就用多少。用完了就得買”——詩女士說。

讓外人難以理解的是,就在詩女士家門前,一條清潔水管已鋪設近一年。管子還很新,但內部完全乾涸。“聽說會有水,所以我賒賬買了管子提前安裝。沒想到等了很久也沒見水來”——詩女士苦笑道。

“有管無水”的矛盾並非罕見。黎公原——金甌省農村清潔水和環境衛生中心副主任——承認每年進入旱季時,局部缺水情況總會發生,在邊白鄉尤為嚴峻。

原先生表示,過去一段時間中心已努力從源頭泵站向與安江省接壤的區域輸送水。然而,由於管道鋪設過遠,有些線路距離源頭泵站超過100公里,導致水壓下降。加上旱季居民同時打開水龍頭使用,到達線路末端的水源不足,導致許多家庭安裝了水錶卻無水可用。

從“抗鹽”轉向“保水”

面對日益嚴峻的現實,九龍江三角洲各地不得不改變應對方式。在同塔省,政府正準備重啟三個淡水儲存湖建設項目,總投資超過1.2萬億越南盾。這些湖預計將提供數百萬立方米水,用於生活和生產。

而舊檳椥省(今永隆省),尤其是沿海地區,已成為鹽分入侵的熱點。在巴知縣(舊)的各鄉已率先投入使用該地區首批淡水儲存湖,開啟了儲水湖建設運動。

據黎明傳——永隆省農業項目管理辦公室副主任——介紹,舊檳椥省是沿海省份,地勢低窪,易受氣候變化影響,尤其是海平面上升和鹽分入侵的嚴重影響。這些不利影響日益加劇,2015-2016年和2019-2020年旱季達到頂峰。

傳先生表示,今年乾旱和鹽分入侵情況繼續發生,並深入內陸,影響經濟發展和民生。因此,投資建設淡水儲存湖變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緊迫。據傳先生介紹,除了蓋拉湖(新順鄉),永隆省現還有樂地儲水湖,為數萬戶居民的生活和生產服務。

與此同時,芹苴市的應對方式更為靈活。早在2025年雨季末期,農業部門已主動按潮汐週期運行水閘系統。當淡水出現時,打開水閘引水入田;當鹽分入侵時,關閉整個系統,保水用於生產。沿前江,同塔省也已投入使用阻鹽水閘系統,結合儲存淡水,如阮晉成阻鹽水閘、茶新水閘、3月26日水閘等。

在更小的層面,一種趨勢正在形成:分散儲水。在西安鄉(安江省),黎雄清先生鑽了100米深井,購買大桶儲存雨水。據清先生介紹,這是家庭主動管理水源的唯一方式。“不儲存的話,旱季只能買水。但一直買怎麼承受得起”——清先生說。

許多其他家庭也自行尋找適應方法:挖池塘、鋪帆布儲水、利用稀少的降雨。這些看似簡單的小解決方案,在氣候變化難以預測的背景下正證明其有效性。

南部炎熱,鹽鹼乾旱隨水位上升

西部與鹽鹼乾旱共存,不以任何代價抗鹽

南部水文氣象臺表示,該地區繼續出現大範圍炎熱天氣,有些地方酷熱。最高氣溫35-37°C,有些地方超過37°C。預計,南部地區的炎熱天氣將在未來多日持續。與此同時,九龍江三角洲的鹽分入侵趨勢在週末(根據農曆月初的大潮週期)逐漸增強。各站點的最高鹽度低於2025年4月的最高鹽度。

主要河口千分之四鹽分邊界的入侵深度:萬古東河、萬古西河鹽分入侵範圍40-50公里;小河口、大口河20-25公里;鹹龍河25-32公里;古佔河20-25公里;後河25-32公里;蓋隆河20-28公里。

各地需趁低潮時抓緊儲存淡水,用於農業和民生。總體評估,今年的鹽分入侵情況將低於2025年旱季。鹽分入侵加劇的時段可能集中在4月(4月18日至21日)。

當鹹水成為機遇?

在困難之中,一條新路徑正逐漸清晰:不以任何代價“抗鹽”,而是學會共存並利用它。

據範文十——金甌省農業與環境廳副廳長——介紹,當地的鹽鹼乾旱約每4年發生一次,2015-2016年、2019-2020年和2023-2024年等時期尤為嚴峻。

進入2026年旱季,儘管預測不像以前那樣極端,但鹽分仍可能深入40-60公里。在此背景下,農業部門已主動制定應對方案,同時調整農時,監測鹽分邊界以有效“避鹽”。不僅限於眼前解決方案,金甌省正大力轉向順應自然的生產思維。“我們正從確保糧食安全的生產轉向大規模、多樣化且適應氣候變化的商品生產”——十先生說。

實際生產已證明這一方向是正確的。在智義鄉,阮明戰先生超過2公頃的土地多年來一直應用稻蝦模式。旱季,戰先生養殖斑節對蝦,結合螃蟹和魚;雨季,他沖洗農田鹽分種植水稻並養殖羅氏沼蝦。由於幾乎不使用化學品,成本降低,產品清潔能賣高價,帶來約每公頃每年1.5億越南盾的收入。

在阮碧鄉,梁清錢先生4公頃稻蝦田每年收入超過5億越南盾,得益於多種養殖對象的結合。與此同時,黃明煌先生6公頃土地選擇靈活分兩批收穫羅氏沼蝦,有助於避免壓價,提高經濟效益。這些模式不僅帶來高收入,還創造了共生生態系統:蝦的廢物滋養土壤,而水稻為水產創造自然環境。

黎文史——金甌省人民委員會副主席——認為稻蝦模式是一種充滿前景的綠色經濟解決方案,特別適合沿海地區。目前該地區稻蝦總面積約8萬公頃,顯示了順應自然做法的強大傳播力。

不僅金甌省,在安江省沿海地區,居民也正靈活適應鹽鹼乾旱。阮氏蔓——西安鄉——回憶起居民曾激烈爭論選擇“蝦還是稻”的時期。但事實證明,“蝦抱稻”模式並不衝突,反而相互補充。

“收割水稻後,我等鹹水進入然後養殖斑節對蝦,間作海蟹。稻草分解成天然飼料,顯著降低成本。雨季又回頭種植水稻,土壤更加肥沃。因此,家庭不再擔憂鹽鹼乾旱,生活比以前更穩定”——蔓女士分享道。

類似地,黎文靈——永順鄉——表示以前該地區土壤鹽鹼化,種植水稻不穩定。但轉為蝦稻模式後,家庭已變得富裕。4公頃土地,水稻季產量達每公頃8噸,而蝦蟹季每年帶來超過2億越南盾的利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