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鄧志涯（89歲），從事做包行業已有72年。每天他不僅“與麵粉和糖打交道”，還樂於免費教學，懷著簡單的願望：“讓人們能夠學會並靠自己的手藝謀生”。
想學什麼，他就教什麼
知道他只賣蒸包和餅，但當我們到他家時，卻看到兩盤烤包正準備進爐。他雙手麻利地分成均勻的麵糰來做新一批包子，眼睛專注地觀察學員的每一步操作，但嘴上仍微笑著回答：“這烤包是用來教學生的，不賣。誰想學什麼，我就教什麼”。
緊站在志涯身旁，一邊專注觀察一邊跟著做的是黎明德（45歲，西寧省人）。他說自己早就熱愛烹飪，但因家境困難一直不敢追求。偶然間，他妻子看到了志涯的直播，他當晚就打電話請求學習。第二天早上，他打包行李前往永隆省。
經過十多天的學習，在老師傅的指導下，明德已經會做包子和餅，並且仍在練習更難的工序。據他說，志涯是一位嚴格的老師，容易自卑的人很難堅持。
“第一次做被老師罵，我也難過。但漸漸明白老師罵是為了讓我進步。從時間管理、工作安排到材料計算如何節省……老師很好！我家遠，他還讓我住在他家方便學習，”他一邊做餡一邊分享。
不僅是明德，還有許多來自各省的學員前來學習。正當師徒交談時，一位女士滿面笑容地走了進來。她是黎秋霜，目前在一家醫院工作。雖然不經營餐飲，但她仍然熱愛烹飪，經常自己買工具在家練習做包。
偶然看到直播發現志涯親切和藹，她便讓丈夫騎摩托車從堅江省到永隆省，請了兩天假只為學習手藝。
“用心學習，而不是為了賺錢”
志涯免費教學已有25年多。他的學員都牢記他反覆強調的三個學習條件。“來這裡學習，第一要放一個小櫃子裝下自尊，只帶耳朵來。第二要做得和我一樣好或更好。重要的是用心學習，而不是為了快速賺錢，”他幽默地說。
過去他也曾是一個笨手笨腳的學徒，在麵包房裡工作。多虧老師傅們憐惜，一個個教他，他才有今天。因此，他現在又繼續將手藝傳授給他的學員。
對於資本微薄的學員，志涯靈活調整。他教他們做便宜的糕點，如芝麻球、芝麻餅、炸香蕉，易於製作且成本低，每天仍能賣幾百千越南盾維持生活。而對於有條件的人，他則教需要現代化機器的昂貴糕點，價值數千萬越南盾。
“教手藝不能死板，要設身處地為每個人著想，指導他們能夠學會並靠所學的手藝謀生，”他沉思著看著學員說。
在麵包櫃上方，志涯放著幾本舊筆記本，邊緣已磨損。那是他精心記錄數百種甜點、鹹味菜餚（如雞飯、牛肉湯、叉燒等）的配方，是他多年積累學來的。以前他既做飯又做包，會做約300道菜和150種包點。配方他都還記得，寫字是為了教學員。
他培養的數百名學員如今遍佈各地：金甌、芹苴、嘉萊、昆嵩……許多人已成為餐廳、酒店的廚師，甚至開設了自己的麵包培訓班。
用利潤“養活”課堂
有人最初到志雄麵包店只是出於好奇嘗一嘗，但口碑傳開，他們多次回頭並大量訂購。漸漸地，他家的一面牆上貼滿了從10到50個包的訂單。
作為到永隆的遊客，陳玉英（21歲）也抽空過來品嚐。“我偶然在網上看到老師傅做包的視頻，所以有機會來這裡就順道品嚐。我最喜歡傳統蒸包的味道，對餡料裡混合的脆木薯印象深刻，”她說。
賣了很多包讓他更加精神振奮。儘管要從早上6點起床，埋頭和麵、揉捏，直到凌晨一兩點才能休息，他依然笑容滿面，和大家開玩笑。年老耳背並沒有讓他難過，反而成為他幽默的機會：“耳背大家能理解，只要不是聾得亂七八糟就行”。
黃氏竹黃（22歲）是通過社交媒體認識他的，看到他辛苦便來家裡幫忙。早上近7點，她和其他幾位姐妹已經來幫他開門營業。一邊剝木薯做包子餡，她一邊分享：“大家支持太多，老師傅還加餡。包子很大但只賣15000越南盾，餅用新鮮榴蓮也只賣25000越南盾”。
看著老師傅接的訂單，黃湊到他耳邊大聲說：“師傅少接點訂單，以後我們不在怎麼忙得過來？”聽了這話，他只是咧嘴一笑：“努力賣才能有資金買材料教學員。賣得多但主要是為了教學，損耗我承擔。用這點小利潤養活免費課堂”。
當被問及家庭情況時，志涯說近幾年他和妻子輾轉多個省市教烹飪。但大約一年前，妻子病重，不得不入住胡志明市的醫院，由兒子照顧。
他搬回永隆，租了這間小屋，住在女兒家附近。他還補充說，每個包上都印有“銀記”字樣，那是他妻子的名字。而“志雄”是兒子的名字，也是他麵包店的名字，作為紀念。
每到下午，這間小租屋便沉浸在昏黃的陽光中。從蒸鍋裡，剛出爐的一批香噴噴的包子冒著白煙瀰漫在整個小空間裡。就這樣一天天，一批批包子繼續出爐。
有盈餘就做慈善
在志涯做包的地方附近有一箇舊櫃子，裡面整齊地放著隨時間泛黃的獎狀和感謝信。這是許多地方和組織對這位多年從事慈善的老麵包師的認可。“生意好時，賣包有點盈餘，他就買筆記本、月餅、送錢給困難學生和人們，”他說。
越南中文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