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回到河內，瓊阿姨選擇按小時計費上門打掃，而不是像往年那樣整天住在僱主家裡，收入也毫不遜色。
下午5點，瓊阿姨在河內西部一個公寓裡打掃三個小時後回到出租屋。路面熱氣蒸騰，讓人幾乎暈倒。當天的工作以兩班共6小時的打掃結束。
這位50多歲的婦女，老家在舊北江省的半山區，經外甥介紹回到河內做按小時計費的保潔。租客大多是住在公寓裡有小孩的年輕家庭。起初只有幾家，後來口碑相傳，為她積累了一批固定客戶。
“這份工作比整天住在家裡的全職幫傭輕鬆多了”，她說，並補充道，每月總收入約1200萬至1400萬越南盾，扣除伙食和房租後，與住在僱主家相比不相上下。
12年前，瓊阿姨第一次上河內為一家有小孩的家庭做幫傭。當時月薪400萬越南盾，全天工作，從照顧9個月大的嬰兒到打掃房子、做飯。沒有第13個月工資，也沒有買衣服的錢，只在春節放假。幫傭獲得的唯一加薪是20萬越南盾，剛夠買河內-北江往返車票。
僱主夫婦脾氣好，從未刁難她，因為家裡總是收拾得整整齊齊。但同住的外婆經常挑剔，有一次甚至把門鎖上，讓幫傭和孩子待在家裡。瓊感到委屈但沒說出口，因為她需要錢供上高中的小兒子上學。但有一次僱主家電路短路險些起火，她害怕了，一年後便辭職了。
瓊阿姨回到家鄉養豬養雞，當建築小工，剝木頭，做各種活兒，為沒有退休金的晚年積攢積蓄。回到河內後，她決定選擇按小時計的幫傭工作，因為不想完全依賴僱主家庭。
像瓊阿姨這樣的勞動者的選擇並非個例。許多人不再做住家保姆，而是選擇按小時或按半天的清潔工作，每次2-3小時，或者早出晚歸。他們除了收入之外，還希望擁有主動的私人生活。
這種需求在曾經有穩定工作的人身上也很明顯。在河內就業服務中心，55歲的恆阿姨坐在桌前，聽著一家專業提供清潔服務的公司員工介紹工作和薪水。她曾在一家國有建築公司工作，去年底剛退休。
由於小兒子還在上學，恆阿姨在退休金上捉襟見肘，她優先選擇按班次做幫傭，希望像行政班一樣工作，下午4點前回家做飯。她在安裝應用前仔細詢問第13個月工資和節假日休息政策，以便學習如何接單、登記工作時間。
專業提供服務的中間平臺的發展也改變了這一模式，從一人一戶變成一人多戶，主動選擇時間，按班工作。一些服務公司招聘18至55歲女性。許多接近退休年齡的人也會選擇按小時工作以增加收入，而不想被全職工作束縛。
紅絨是一家專門提供清潔服務公司的諮詢員（該公司據稱已為四個省市3000多名家政工人創造就業機會），她說求職者有很多工種和班次可以選擇。其中清潔工作分為三班，每班4小時，工人有閒空就報名，滿足僱主的期望需求。
每月每班平均收入超過600萬越南盾，另外達到一定工作時間還有全勤獎。中介費由公司與僱主協商，工人獲得勞動報酬。這項服務招聘”從學生到中年”，只要手腳麻利、會使用智能手機。60歲的人適合每天上午8點到下午5點的固定班，不需要頻繁換地點。
紅絨表示，每天上兩班相當於8小時的人，如有需要公司可協助繳納社保。但這項政策不是強制性的，因為該單位”只提供服務”，勞動工人是服務的合作伙伴。她說，這份工作的優點是工作條件簡單，因此吸引了大量求職者，每天都有人申請。
河內就業服務中心的阮氏賢女士根據實際諮詢發現，與家政、清潔相關的工作趨勢正在發生變化。現在的求職者，尤其是曾從事辦公室、勤雜或其他服務工作的老年人，往往選擇每天固定的時間段工作，而不是住在僱主家。按小時、兼職的工作越來越受關注。
反過來，許多住在公寓的家庭也只希望在特定時間僱人。需要全職住家的通常是照顧病人或老人的家庭。按小時工作的收入並不比全職低太多，而這種形式能滿足雙方需求。阮氏賢女士說，對於需要馬上找工作的情況，中心通常會聯繫信譽良好的服務供應商，以便培訓和安排工作。
回顧多年，瓊阿姨發現全職住家幫傭的待遇已有所改善，工資漲了2至2.5倍，大約是每月800萬到1000萬越南盾。但如果重新選擇，她仍然選擇按小時工作。每小時清潔費8萬越南盾，逢年過節或年底會翻倍。她通常每天接總時長6-8小時的班，因為”上了年紀，不必貪多”。日程很少空閒，只要工人有足夠的體力。
這份工作給了瓊阿姨一個上班族想要的主動性。家裡有急事、祭祖，她都會和僱主重新約定好保潔時間後自己坐車回去。但每份工作都有不為人知的一面。每月伙食和房租在300萬至400萬越南盾之間波動，佔收入的一部分。做飯、生病都要自己解決——如果住在僱主家，她就不必自己操心了。
“無論什麼選擇都有得有失，重要的是自己適合什麼就選擇什麼並接受它”，她笑著說，攤開滿是老繭的雙手，手上帶著長期戴手套接觸化學品留下的橡膠味。
紅秋
越南中文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