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Z世代女孩的宣言:別燒稻草,把稻草變成紙!

楊氏絨,28歲,在順化科學大學的中部環境技術研究與轉移中心工作。她作為組長,與環境系學生一起實施將稻草變成紙的項目,以減少焚燒稻草的現象。

田野冒煙的景象讓她感到驚訝。

楊氏絨出生在廣平省麗水縣(今廣治省新美鄉)。她的童年是跟著父母去滿是稻草的田裡度過的。

在她家鄉,那時的稻草仍被用作飼料、墊畜圈、漚肥和改良土壤。童年記憶中,焚燒稻草的畫面並不常見。

長大後,楊氏絨離開家鄉到順化,進入順化科學大學學習資源與環境管理。她開始看到與家鄉不同的景象:每到水稻收穫季節,許多田野籠罩在稻草煙霧中,嗆鼻辣眼,煙霧還擴散到居民區和道路上,造成環境汙染。

楊氏絨說:“任何便利都會帶來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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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季水稻收割後,田裡留下大量稻草,而農民需要趕緊翻地準備下一季。稻草可以收集漚肥、覆蓋根部或用於其他目的,但收集和處理需要額外的時間和精力,而且並非總有合適的出路。焚燒稻草是清理田地最快的方法。

2020年,在多次目睹田野被煙霧籠罩後,楊氏絨意識到,農民們並非不想利用稻草,而是缺少一種既方便又能從這種原料中創造價值的解決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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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民不只是種稻,收完田後又忙著種花生、大豆,再翻地準備新一季。稻草來不及處理,只要下一場雨就難以焚燒,拖拉機也很難整地播種。如何減少焚燒稻草是一道難題。她四處瞭解、請教意見。最終,楊氏絨決定:用稻草造紙。

用稻草造紙,為什麼不呢?

她想,與其只動員農民不要焚燒稻草,不如為稻草找一條新出路。她研究了許多利用稻草的方法,與老師、同事交流後,選擇稻草紙作為起點。楊氏絨和團隊開始試驗,開啟了將收割後的稻草變成有價值原料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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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焚燒稻草,把它變成紙吧。

楊氏絨的稻草旅程從田野開始,經過研究、試驗和創造,又走進學校、活動現場和使用者身邊。在她看來,稻草不應止步於煙霧火光中,而可以走得更遠,變成有用的產品,更貼近社區——這也是“稻草之旅”這個名字的意義。

一捆捆稻草在楊氏絨和同伴手中要經過多道工序,從清洗、打漿到抄紙、曬紙。他們逐步完善稻草紙的製作方法,並嘗試加入水葫蘆,製造適合多種用途的紙張。

團隊用稻草紙開發出多種產品,如手提袋、畫作、手工藝品、教育套裝和書籤。部分產品已投入實際使用。在富牌市場,一些攤販用稻草製成的袋子為顧客裝貨。

富牌市場一位攤販說:“袋子大小適中、結實、好看,方便我裝些小商品給顧客。”

從尋找處理收割後稻草的辦法出發,楊氏絨和同伴們逐步拓展“稻草之旅”,將研究、產品開發與教育和社區活動結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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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草本是副產品,如今被賦予了更高價值。將稻草變成紙將減少對環境的危害。項目規模雖小,但有助於提高人們使用有機替代塑料製品的認知,提升對稻草的認識,為循環經濟作貢獻。”——阮愛祥雲,垃圾減量項目主管

從綠色演講到行動

8月中旬,楊氏絨前往河內,走進聯合國綠色大樓,參加主題為“氣候在變,年輕人轉型還是離開?”的“拉把椅子來坐下”活動。

楊氏絨用自己的故事演講:“我離開廣平,到順化學習環境專業。這是一次‘有目的的遷徙’,我帶著學習知識、回報家鄉的想法出發。每到收穫季節,看到田野被焚燒稻草的煙霧籠罩,既汙染空氣又浪費資源。我開始思考不同的做法。正是出於這份憂慮,‘稻草之旅’誕生了,把稻草和水葫蘆變成手工紙、生物包裝以及面向學生的STEAM教育套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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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迄今為止,該項目已處理超過7噸稻草,為9000多名學生帶去氣候教育,並把來自越南農業副產品的創意產品和故事帶到日本、劍橋大學和夏威夷。對我而言,適應氣候變化不僅是抵禦自然災害,更是主動從家鄉最平凡的副產品中發現新的機遇……”

楊氏絨的演講結束,臺下響起陣陣掌聲。她與稻草的旅程至今已取得一些成功。

但楊氏絨和同伴們依然保持謙虛。她希望今後能做得更大。她的目標是創辦一家社會企業,擴大稻草的收集與回收,開發更多產品,為社區創造更多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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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項目在“順化——越南中部減塑城市”項目框架下獲得越南世界自然基金會資助,入選“青年先鋒倡議”前十名,並在2025年歐盟—越南可持續設計獎中獲得表彰。

日本費里斯大學學生凜給項目發來信息,滿懷希望地說:“很多日本人對稻草製品非常感興趣。我認為這是日本人瞭解越南環境問題解決方案的絕佳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