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9月14日,越共中央總書記、國家主席蘇林簽署決定,追授陳文松少校(原第三軍區興安省軍事指揮部568團3營營長)“勇敢勳章”。
此前,9月14日上午,國防部作出決定,將陳文松的軍銜由少校提前追晉升為中校。
9月12日上午,在原太平省(今興安省)茶李坊的波橋區域,陳文松少校勇敢跳入河中,營救一名意圖自殺的青年。由於水流湍急,陳文松少校和這名青年都被沖走。

陳文松見義勇為的故事發生的同時,我們也在見證人們為幼兒園教師黃氏賢捐款獻愛心的善舉。
黃氏賢生於1994年,是乂安省義行鄉富山幼兒園的教師。
8月28日午後,在新林教學點,一名2歲男童在卡車駛來時突然跑上馬路。發現學生身處險境,黃老師追上去,及時把孩子拉到安全位置,但她自己卻被卡車碾過雙腿。
由於傷勢嚴重,她的右腿被壓爛。雖經全力搶救,但因組織壞死,醫生不得不為她做了右小腿截肢手術。黃氏賢獨自撫養兩個年幼的孩子,分別7歲和4歲。母子幾人目前寄居在外公外婆家。
9月9日,國防部公佈決定,特招羅瑪·蒂耶(23歲)加入越南人民軍。
她被授予專業軍人少尉軍銜,並被安排到某部隊工作,以幫助她和兩個年幼的孩子(4歲和1歲)穩定生活。
羅瑪·蒂耶是上等兵克帕·蒂耶(20歲)的妻子。這名士兵在2026年7月底休假期間幫鄉親們立電線杆時,有人觸電,他自己先被彈開,但仍設法營救兩名遇險者。他的行動救活了兩名村民,自己卻犧牲了。
近段時間接連發生的捨身救人的故事,讓我們更加相信身邊依然有善良。
當被問及自己的行為時,黃老師說:“任何人在那種情況下都會這麼做。”面對疾馳而來的卡車,黃老師沒有幾秒鐘去權衡得失。
陳文松少校甚至已經完成了勸說工作,確信當事人同意讓他送其回家,而就在一瞬間,當事人突然跳橋,他隨即縱身躍下營救,根本沒有時間權衡。
這些關於善良的故事廣為流傳,打動了人們的心。而這種犧牲也以多種方式得到了銘記與回報。

英勇士兵克帕·蒂耶的妻子得到了部隊的照顧,使她能夠撫養孩子。但在未來漫長的路上,這顯然無法彌補孩子們失去的父愛。
數千人為這份犧牲所感動,希望分擔她的境況,為黃老師捐助了超過35億越南盾。但面對眼前漫長的道路,只剩一條受傷左腿、右腿已被截肢的她,必定要艱難百倍。
陳文松少校的犧牲與勇氣得到了表彰和銘記,但他留給那個小家庭的空缺,卻難以彌補他的妻兒。他的妻子在自己的個人主頁上寫道:“家人為你驕傲,但我需要你。孩子們需要你。這個家需要你……”
三個捨身救人的故事在短時間內接連發生,讓我們不能只停留在感動或敬佩的情緒層面。
在《年輕人報》上,就陳文松少校的犧牲,有讀者提出,應該在一些橋上設置位置,掛上救生圈,以便在發生意外時能夠及時拋出。
如果有的話,被設計的這個角落應該以那位以巨大犧牲對社區產生積極影響的人命名。這也是一種長久的致敬與提醒,而不是讓這些榜樣只是短暫的象徵。

9月11日,《年輕人報》的代表來到黃氏賢老師的病床前,向她頒發“我身邊的同行者獎”——這是該報數十年來一直堅持頒發的、表彰為社區犧牲奉獻者的獎項。
每當善行得到應有的回報,對善良的信念必定會更加堅定。但也有一些回報是任何東西都無法彌補的。過去幾週裡,西原的年輕士兵、乂安省的幼兒園教師、興安省的軍官這三個犧牲的故事,證明仍然有人願意為一個陌生人付出自己餘生的全部,不曾有一秒鐘的權衡。
社區的感動縱然巨大,過一段時間後也會讓位於其他時事新聞。能否從這些犧牲中,把社會的感動轉化為更具體、更持久的機制:國家需要設立一個長期基金,用於扶助因見義勇為而犧牲者的家庭(不是一次性的,而是持續跟蹤直到他們的孩子長大成人),而不是隻靠社區愛心的捐款。
我們也需要為那些必須在緊急情況下采取行動、乃至犧牲生命的人制定風險保險政策。因為除了向犧牲者鞠躬致敬,如果整個社會有辦法陪伴他們留下的親人繼續前行,逝者也會更加安心。
如果可能,我們也很需要一個具有國家分量的崇高獎項,以某一次典型犧牲者的名字命名,來表彰他們——那些在和平年代敢於犧牲自己的生命、只為守護他人生命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