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畫家裴清方是知名畫家裴春派之子,他近日在接受採訪時回顧了自己在河內古街區成長、向父親學畫以及父子同畫河內街道的經歷。裴清方表示,父親從未正式教他繪畫技巧,而是通過日常作畫和交談影響了他。

裴清方回憶,自己12歲起便自行前往少年宮求學繪畫,後報考工業美術大學時因在考場抽菸、聊天被取消資格,隨後做了12年工人。他稱,自己成長於一個每天都能看到父親作畫的家庭,繪畫在不知不覺中滲入他的生活,直到某天他意識到自己無法不畫畫。

裴清方說,父親裴春派從未有一天教他“必須這樣畫、那樣調色”,而是通過真實的反應來引導。他14歲時用廉價水粉畫了一幅畫,父親看後拿出珍藏的大畫布和油畫顏料,建議他嘗試油畫;另一次他按女友想法畫了一幅海鷗飛翔的畫,父親看後搖頭表示失望,並告訴他“畫畫要貼近生活現實,不要憑空編造”。

在創作題材上,裴清方選擇延續父親深耕的河內古街主題,父子倆有時一同去街頭寫生,共用一塊調色板。裴清方說,父親既是父親也是同事,他尊重並仰慕父親的作品,但不把父親視為絕對偶像,而是將父子看作擁有各自創作世界的獨立同行。他承認,作為名畫家的兒子既是驕傲,也常面臨心理壓力和公眾議論。

裴清方還比較了兩代人的創作環境。他認為自己這一代畫家沒有經濟壓力,這既是優勢也是侷限;而父親那一代生活困苦,許多文藝界朋友不畫畫、不寫作就面臨飢餓,但創作時不受媒體壓力。他引用父親在《油燈下日記》中的話:“我喜歡真實而含蓄的美。華麗、輝煌、耀眼似乎讓我害怕。”

談及當代藝術中的位置,裴清方坦言感到“很不穩”,仍在每天尋找方向。他說,裴春派是確定方向的榜樣,而方向有時只是保持對生活熱愛的真誠。他提到一位只畫牧童的朋友,卻在咖啡店對擦鞋兒童發怒,這讓他感到難過並反覆自問。

裴清方表示,沒有基礎去期望超越父親,他也不希望如此。他常對自己說,最好的畫還沒有出現;如果沒有信念和理解,他早就厭倦放棄,但他仍每天作畫,繪畫帶給他生活的快樂,這已足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