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颱風Bualoi造成巨大損失？

颱風Bualoi於9月29日登陸義安省至廣治省北部，風力8至11級，造成36人死亡、21人失蹤、超過15萬間房屋屋頂被掀翻或損壞、147人受傷、8200根電線杆倒塌，導致近270萬用戶斷電。截至今天上午，從清化省至廣治省地區仍有超過77萬用戶尚未恢復供電。經濟損失超過11.455萬億越南盾。

國家水文氣象預報中心不斷更新動態，警告Bualoi移動速度非常快（幾乎是平均速度的兩倍），颱風強度強，影響範圍廣，可能引發多種自然災害的綜合影響，如強風、大雨、洪水、山洪、山體滑坡和洪澇。

僅就降雨而言，中心警告從9月27日晚至30日，北部地區和從清化省至順化市地區可能發生大面積大雨，總降雨量普遍為100-300毫米，局部地區超過400毫米。特別是北部平原和從清化省至廣治省地區降雨量為200-400毫米，部分地區超過600毫米。河內是北部平原的6個省市之一，與海防市、廣寧省、興安省、北寧省、寧平省並列。

在9月29日下午關於颱風Bualoi防禦工作的報告中，農業與環境部評估“預報和預警工作執行得相對較好，為從中央到基層的指揮和調度工作奠定了基礎”。然而，為什麼颱風Bualoi造成的損失仍然很高？如果與最近的颱風相比，Kajiki於8月25日登陸河靜省至義安省，風力8至11級，造成9人死亡和失蹤、77人受傷，導致2900億越南盾的損失。

颱風強，多種自然災害組合

據國家水文氣象預報中心主任Mai Văn Khiêm先生介紹，Bualoi在許多方面都是罕見的颱風。颱風在海面上以30-35公里/小時的速度移動，幾乎是平均速度的兩倍，進入內陸後速度減慢，但在內陸停留了12-13小時，比中北部地區記錄的大多數颱風時間更長。強風環流遍佈11/21個沿海省份，從南河靜省至北廣治省遭遇10至11級風，陣風13至14級。

回顧過去約10年，河靜省水文氣象臺副臺長Lê Ngọc Quyết先生評論說，Bualoi與在該地區登陸的其他颱風非常不同。與最近的颱風Kajiki或登陸河靜省的最強颱風2017年的Doksuri相比，Bualoi更危險。

颱風不僅橫掃沿海地區，還深入山區，擴展到全省。以前屬於香溪山區縣的鄉鎮，那裡很少出現強風，但這次記錄了10級陣風。與香山鄉接壤的地區遭遇9級陣風，颱風中心經過的沿海坊市雄山遭遇11級風，陣風14級。

儘管處於颱風生命週期的末期（第六天），Bualoi進入內陸，承受巨大摩擦，但減弱過程緩慢。具體來說，颱風於0:30在橫山登陸時為11級，到5:00在河靜省至義安省時降至9-10級，到7:00再降一級，10:00才降至8級。之後三個小時，颱風在義安省與老撾中部邊界維持8級，進入老撾上部後才成為熱帶低氣壓。

颱風在內陸肆虐的總時間約為13小時，幾乎是颱風Kajiki（7小時）的兩倍，導致破壞程度更嚴重。“多年來從事預報工作，我們很少見到如此強大、在內陸肆虐這麼久的颱風。通過雷達監測，所有人都很緊張，因為看到颱風沒有減弱的跡象”，Quyết先生說。

更危險的是颱風Bualoi中形成的龍捲風。在臺風前、中、後，在順化市、河靜省、義安省、寧平省、興安省、廣寧省、海防市記錄了至少10次龍捲風。龍捲風規模小，直徑僅幾十到幾百米，但風速可達180公里/小時，甚至超過300公里/小時——比12級颱風強得多。由於規模小，雷達和衛星幾乎無法捕捉龍捲風的位置和形態進行預報，只能進行預警。

實際情況顯示，9月29日凌晨，一場龍捲風掃過寧平省原安慶縣慶成鄉，吹倒數十間房屋，造成9人死亡。一些被龍捲風掃過的地區居民描述“僅僅幾分鐘，村莊被毀，房屋倒塌如同被炸彈擊中”。興安省也在9月29日上午記錄了兩起因這種極端現象導致的死亡案例。

“強颱風、大雨、龍捲風、山洪、山洪和山體滑坡的結合形成了罕見的‘多種自然災害組合’，超出了基礎設施的承受能力和常規應對方案”，一位氣象專家說。

‘應對中的主觀性’

在9月29日下午的報告中，農業與環境部指出，除了嚴酷的自然因素外，颱風Bualoi造成的損失還來自主觀性。仍存在一些居民未認真、充分執行職能部門在防颱風中的指導和勸告，導致損失，如颱風未消散時返回漁船，以及在臺風期間參與交通。

許多地方未組織修剪樹枝、加固房屋、辦公場所、倉庫、廣告牌，導致大量屋頂被掀翻、倒塌。“部分地區的部分居民和企業仍主觀、疏忽，應對自然災害和颱風的技能有限……導致一些令人遺憾的人員和財產損失”，部的報告指出。

在廣治省，颱風登陸該省北部，颱風停留時間不如河靜省長，降雨量不大，但該省仍記錄3人死亡和8人失蹤。他們當時在臺風來臨時仍在禁漁令早已發佈的情況下，停留在江上的漁船上，儘管當局已呼籲145艘船和810名漁民轉移到安全地點。大浪打斷纜繩，船翻，漁民來不及逃生。

倖存漁民Sa Lê講述：“我們13個人剛吃完晚飯，船就劇烈傾斜，水湧入，幾分鐘後就沉沒了。我幸運地抱著塑料罐游到岸邊。打工的人只能聽船長的，沒有其他選擇”。

同樣認為部分居民存在主觀性，河靜省防災與搜救指揮部辦公室主任、河靜省水利局局長Trần Đức Thịnh先生說，颱風前和颱風期間的準備工作已由省徹底執行，數千戶居民被疏散。然而，仍有死亡和受傷案例，均發生在返回處理後果時。

據VnExpress記錄，在義安省和河靜省的一些沿海鄉鎮，颱風登陸前，許多居民是蝦塘和魚排的主人，仍不願回家避難，堅持留下轉移財產。“許多事故不是發生在臺風中心，而是來自抗颱風或處理後果時，都因缺乏安全意識”，河靜省一位鄉鎮領導說。

農業與環境部認為，為減少颱風造成的損失，除了升級堤防系統、電網、民生住房外，需要注重教育社區關於應對自然災害的技能。特別是，需要為龍捲風等新的極端現象制定應對方案；或預防城市洪澇，如河內，那裡很少是颱風中心經過的地方，但卻遭遇大雨。

“許多居民已習慣應對臺風，但Bualoi再次提醒我們，當自然災害日益難以預測時，沒有任何準備是多餘的”，河靜省水文氣象臺副臺長Lê Ngọc Quyết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