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潘朗-佔婆塔（原屬寧順省，現屬慶和省）的春日清晨，陽光已灑在葡萄園上，閃耀著金色光芒。從這片陽光普照的平原，我們開始沿著佔婆塔-大叻齒軌鐵路的遺蹟前行，這條路線曾被視為印度支那叢林中的奇蹟。
在地圖上，佔婆塔-大叻鐵路線相比許多其他線路並不長。但在實地，這是一項技術奇蹟。這條路線沿著山脊，穿越山谷，通過越南獨一無二的齒軌鐵路技術翻越陡峭山口。
沿著舊鐵軌的痕跡
從佔婆塔站出發，我們沿著27A國道跟隨舊鐵軌的痕跡。第一個且保存相當完好的遺蹟是Tan Mỹ鐵橋。在1972年之前，Tan Mỹ鐵橋是位於Mỹ Sơn鄉潘朗河上的一條獨特通道，既是公路又是鐵路。當地人習慣稱之為“黑橋”。
如今，黑橋的鋼梁已染上歲月的痕跡。儘管油漆剝落，但橋的每一跨仍穩固地橫跨水流。
Nguyễn Văn Biên先生（88歲）記得火車輪子隆隆過橋的聲音如瀑布般響亮。那時，這是唯一的通道，既是鐵路又是公路，連接著山區和低地。
越往Ninh Sơn和Lâm Sơn地區走，齒軌鐵路的痕跡越清晰。橋墩孤零零地立在蘆葦叢中，奇怪的護坡，筆直的土路不像鄉村小徑。有些路段，遺蹟被新建的房屋和工程覆蓋，幾乎消失不見。
住在Quảng Sơn鄉（原寧順省Ninh Sơn縣）的Nguyễn Ngọc Phúc先生（85歲）講述道，過去聽到火車汽笛聲，孩子們就會跑出來看。火車開得慢但很熱鬧，滿載著農產品和海魚。
離開Ninh Sơn，我們來到Ngoạn Mục山腳下，現在屬於Lâm Sơn鄉（慶和省）。為了翻越山口，現在已有國道蜿蜒穿山而過，但很少有人知道在深林中仍有舊鐵軌的痕跡。
沿著Gòn村果園間的小路，我們親眼看到了Sông Pha站和如今長滿青苔的舊車廠。越深入森林，我們越能看到更多關於舊鐵路線的遺蹟。一個個橋墩、穿山隧道如今覆蓋著青苔，隧道兩端的光線營造出夢幻般的空間。
正是在這些陡峭山口的隧道段，安裝了齒軌系統，使機車能夠爬上高達12%的坡度。這就是為什麼佔婆塔-大叻鐵路線曾被視為亞洲最獨特的齒軌鐵路之一。
森林中零星分佈著舊車站的地基。有些地方只剩下臺階和覆蓋著松葉的水泥地基。有些地方磚牆依然矗立，窗戶沒有窗框，春風呼嘯而過。想像過去，在偏僻的山區，那個小車站曾是休息點。乘客在那裡下車，呼吸高原的空氣。
當過去成為探索之旅
越往上穿過Ngoạn Mục山口，空氣逐漸變冷，預示著進入林同省地界。從黑暗的穿山隧道中，道路突然展開為風大的高原。大叻顯現出與深林中舊鐵軌痕跡的偏僻景象截然不同的熱鬧生活節奏。
如今，佔婆塔-大叻鐵路線已不再完整運營。只有從大叻到Trại Mát的一小段被恢復用於旅遊開發，而大部分遺蹟散落在山林間。正是這種未完成的狀態開啟了一段新的探索之旅。
坐在大叻車站的臺階上，望向遠處的Ngoạn Mục山口，才明白齒軌鐵路不僅是技術故事。它還是連接從鹹海到松濤高原兩個氣候區的旅程。
春天讓景色更加熱鬧。車站旁的櫻花盛開粉紅。遊客談笑，孩子們歡快奔跑。但在森林深處，石橋墩、長滿青苔的火車隧道依然默默存在，靜靜地提醒著曾經驕傲地爬坡於叢林中的齒軌列車。
許多年輕團體組織了“尋找遺蹟”的徒步旅行，探索舊鐵路線。他們準備登山鞋、飲用水，然後穿梭於松林，跨過小溪，尋找殘留的橋墩或生鏽的鐵軌段。路途並不太危險，但需要謹慎。獎勵是罕見的景象，如鐵軌遺蹟或黑暗的穿山隧道，清晨光線射入形成閃爍的光帶。
來自胡志明市的年輕人Nguyễn Phúc Chương表示，他和朋友們在穿越森林尋找舊鐵軌記憶時真的感到驚訝。站在長滿青苔的隧道中，看著森林中生鏽的橋段，感覺像是觸摸到了歷史。
未來的鐵路線？
近年來，恢復佔婆塔-大叻齒軌鐵路的想法不時被提及。每次這樣，舊的記憶就被喚醒。原寧順省或林同省的居民再次談論“齒軌鐵路”作為一種自豪。
但恢復並不簡單。地形、成本、技術、土地清理……都是難題。有人認為，恢復整條線路是太大的夢想。但也有意見建議恢復一段特色路段，特別是齒軌部分，以創造獨特的旅遊產品。
當過去被探索的腳步喚醒，關於越南鐵路“獨一無二”旅程的記憶將繼續活在今天遊客的心中。
越南中文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