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租住的簡陋房屋在幾年內形成一個小型臨時社區,然後又離開。

清晨,陳氏惠女士(50歲,籍貫同奈省)送孩子上學後,回到福善路(胡志明市隆平坊)邊緣“駐紮”,在一輛簡陋的車上售賣勞動防護用品。

手套、口罩、襪子、帽子……她整齊地擺放好,然後望向遠處的腳手架。那裡有一排房屋即將完工,她的丈夫是建造這座宏偉城市面貌的建築工人之一。

跟隨一個工程項目六年

惠女士語氣平靜地講述,這幾天馬路對面的建築已接近完工,許多工人已“捲鋪蓋”前往芹耶縣跟隨那裡的長期工程。一些賣飯、賣水的姐妹也跟去了。

她的生意較慢,因為缺少老顧客。

當有顧客來買兩頂布帽和一疊醫用口罩時,她曬黑的臉龐頓時明亮起來。“我丈夫跟隨這個工程已經六年了,從那邊建幾排房子時就開始了。我每天早上都來這裡擺攤,零星賣點東西賺些買菜錢。主要賣給工人和附近居民,所以我價格便宜,利潤少,有時還賒賬,等他們發工資再還”,她坦言。

陽光開始熾熱,汗水點點,惠女士努力張望是否還能賣出什麼。估計沒人再來,她慢慢將物品收進大袋子裡。除了勞動用品,她還“雜七雜八”地賣其他東西,如圓珠筆、打火機盒、太陽鏡……

每天都要嚐到塵土飛揚,雨打臉,日曬頭,但她表示這樣經營比從前做工人更自由安排時間。她盤算著:“丈夫整天在工地幹活,我從早上賣到大約10點準備收攤回去做飯、接送孩子。偶爾下午有人僱我按小時打掃房子。就這樣六年一晃而過,現在兩個孩子正在讀七年級”。

夫妻不在一起,因為丈夫在舊平陽省工地工作,陳氏娥女士(55歲,籍貫西寧省)跟隨這個工程也六年了,和惠女士一樣。她每天凌晨2點起床煮湯,準備賣蟹粉。價格“一直標價”為25,000越南盾/碗,她說工地工人多時,每天賣一百多碗,生活不錯,還能存點錢。

南方口音爽朗,聽到我們開玩笑“你看起來太時髦了,賣蟹粉只是玩玩吧”,她哈哈大笑。隨口一說竟猜中,她講述鄉下家裡整潔,幾個孩子工作穩定,希望母親休息別太累,但“很奇怪,我這樣賣才健康,我在家就會生病。老天也眷顧,從小到大沒吃過一片藥”。她讓我們想起曾遇到的“愛幹活”、“愛走動”的人物。

在跟隨如Landmark 81公寓區、杜春合路別墅區等工程項目過著漂泊生活之前,娥女士在鄉下養豬,但豬因瘟疫全死了,所以換環境到城市工作。緣分使然,她跟隨工程至今。說完,她匆忙收拾東西,把蟹粉車寄存,然後騎摩托車去惠女士那裡。

她解開金毛愛犬的鏈子,每天早上都帶到惠女士賣東西附近拴著。“惠的狗生了幾隻,看著可憐所以我養了一隻,等會兒帶它進去”,她說。

跟隨工程項目的'游牧'式辛勤經營

雖非血緣,姐妹情深

“給姐姐一些雞肉和魚回去煮”,泰氏端女士(45歲,籍貫嘉萊省)塞了兩個小袋子到惠女士手裡。聽到惠女士猶豫“你怎麼老給我”,端女士掀開斗笠,燦爛地笑:“沒什麼啦姐姐,我買多了順便給你,省得你去市場。回去切了煮湯和燉而已”。就這樣,娥、惠、端幾位姐妹站著聊天,互相開玩笑熱鬧一陣,同時等惠收攤回家。

在工地外跟隨經營相識,租住在附近,她們逐漸成為在擁擠城市中相互依靠的親密姐妹。惠女士講述有時生病或拮据,親人遠在異地,幾位姐妹互相扶持,分享喜怒哀樂。生意清淡時,她們坐在一起互相鼓勵,或幫忙賣蟹粉和麵包。

三人中,或許端女士的境況更令人感慨。丈夫七年前中風去世,生活重擔落在她瘦弱的肩上。她轉而賣麵包,每天幾十條勉強維持。

青春容顏大多褪去,但她分享最大的快樂是大女兒在美容行業有工作,小女兒正在讀十一年級。艱難謀生,她只好讓孩子在鄉下與祖父母同住,自己早晚經營寄錢回去供孩子讀書。

提到孩子,她的眼睛亮起來,儘管語氣帶著遺憾:“我大女兒那時學韓語專業,很優秀,但大二時家境太困難,她轉去學水療手藝。小女兒也學得好,可能引導她學英語師範專業,因為外語受歡迎,又不必負擔重學費”。

聊了一會兒,幾位姐妹討論即將“拔錨”去芹耶縣幾年。作為小組的“大姐”,娥女士表示:“上週我們剛下去看情況,打聽租房價格。我打算租個既能住又能經營的地方,但價格有點高,正在考慮。去新工地前,我們必須先偵察確保穩妥再搬”。

而惠女士正擔心搬到沿海地區那天,是給孩子轉學跟自己一起,還是送回鄉下與祖父母同住。不想孩子遠離父母,但她表示或許等到暑假送孩子回鄉下是最好的方案……

跟隨工程項目的'游牧'式辛勤經營

工程項目旁的許多回憶

經營辛苦,但這些吃苦耐勞的女性也有夢幻、浪漫的時刻。聽到端女士說今天城市區有集市攤位,娥女士、惠女士打算下午步行過去玩,拍照留念。

城市的工程項目將越來越多,承載著許多人的雙手、頭腦和記憶,其中包括勤勞的建築工人和這些“游牧”姐妹的手。

端女士表示兩位姐姐搬走她就跟著走。去芹耶縣,她將繼續“事業”賣麵包,租房價格與這裡相當(200萬越南盾/間)或更低。算了,經營“游牧”生活,哪裡有顧客,她們就“捲鋪蓋”跟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