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需要保持對大學文憑的信心

提前畢業可以接受給少數能力出眾的學生,比如修讀英才課程、高中階段已修部分大學課程、或同時就讀高中和大學的學生。

但這項政策不能變成大規模模式,更不能成為招生競爭中的營銷噱頭。

如果各校堅決精簡重複內容並採用融合教學,學習時間的最優化是可行的。這裡的融合必須是知識、技能和職業體驗領域的實質性交織與融合,而非各學習單元的機械相加。

這一原則並不新鮮,但實際上,精簡和削減多餘課程的努力常常遭遇部門思維的阻力,以保護各學科的課時、數量及利益。

同時,對於人工智能和數字技術能顯著縮短學習時間的期望也需謹慎。然而,將學習時間從四年縮短到兩年以下仍是一個系統管理上的風險問題。

首先,是財務壓力和學術誠信的風險。在大多數高校面臨自主壓力和依賴學費收入的情況下,如果缺乏獨立的認證機制,“提前畢業”的政策很容易被變成招生的營銷工具。

當進度承諾壓力增大時,學術評估標準容易被放寬,學習單元容易被形式化,學術誠信容易受損,尤其是在人工智能能強力輔助做作業、寫文章和創作學習產品的情況下。

其次,是認知負荷和體驗成熟度的限制。根據約翰·斯威勒的理論,短時間內大量學習容易導致工作記憶過載,阻礙深層思考。“分散效應”表明,突擊學習可能有助於通過考試,但難以持久保持知識。

而根據大衛·科爾布的理論,能力需要時間來體驗、反思和實際檢驗。無法通過機械的節奏來加速思維的成熟。

放眼世界,在縮短培養時間的同時保持質量始終是一個難題。部分歐洲國家已設定三年制本科標準。

實際上,儘管歐洲三年制模式課程量較輕且在嚴格質量文化基礎上運行,但仍面臨用人單位對學生經驗豐富程度的擔憂,同時也給升入更高學術層次造成障礙。

如果越南只是拿“3年”、“2年”或“1.5年”的數字而不做系統性調整,就很容易隨意縮短學制。

還需要注意的是,越南大學課程中通識教育和非專業必修課的比例仍然較大。

如果這一部分保持不變,而培養時間被大幅縮短,首當其衝犧牲的品質將是實踐、研究、項目、實習和職業體驗的時間。

因此,不能僅僅通過加快專業節奏來提前畢業,卻期望保證實質質量。

如果允許提前畢業,不能僅看考試成績或學分數量。必須有明確的輸出標準,評估實踐能力、學習產品、項目、實習以及用人單位的反饋;尤其是對實踐性要求高的專業。

因此,我們支持靈活化學習進度,但將培養速度行政化的思維需要重新審視。

大學可以更快學習,但能力無法通過行政規定、人工智能或招生壓力來加速。縮短培養時間不難,難的是不縮短質量、學歷的實際價值、體驗以及對大學文憑的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