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多世紀前,越南革命報刊誕生於民族獨立的渴望和人民生活在真理中的權利。

從1925年的第一份《青年報》開始,新聞不僅是傳播信息的工具,更是開啟認識的曙光,是凝聚愛國情懷的聲音,是連接民族偉大理想與每個具體個人的橋梁。
革命報刊必須在數字時代真正創新:歷經戰爭、革新、融入與發展,革命報刊始終有一個堅實的支撐點,那就是為祖國服務、為人民服務、保護真理、弘揚美好事物。
但今天的時代已大不相同。信息不再緩慢地隨著晨報或晚間新聞傳播。每一部手機都是一扇通向世界的窗口。每一個社交媒體賬號都可能成為一個“發射點”。一個謠言幾分鐘內就能傳開。一張拼接的圖片、一段偽造的語音、一段由人工智能生成的視頻,都可能讓許多人信以為真。
我們生活在一個信息並不匱乏甚至過剩的時代,但卻迫切需要驗證、冷靜和可靠的來源。這正是主流新聞在數字時代並未失去作用的原因。相反,噪音越多,社會越需要有責任感的聲音。未經核實的信息越多,公眾越需要那些在必要時放慢腳步進行核實的報紙。
與此同時,還要懂得深入探究本質,懂得追根究底但不極端,懂得反映醜惡而不散佈悲觀,懂得守護正確而不強加於人,懂得用人文關懷觸及人的痛苦。一個強大的新聞界並非最快追隨一切潮流的新聞界。一份有信譽的報紙並不只因出現在手機屏幕上最頻繁而獲得信譽。新聞的信譽在於:當民眾感到迷茫時,他們會來找新聞,想知道什麼值得相信。
當一項新政策頒佈時,他們需要新聞來解釋該政策如何影響生活;當社會有爭論時,他們需要新聞幫助更清楚地看到什麼是共同利益,什麼是真相,什麼是責任。越共總書記、國家主席蘇林文章中的重要信息是:革命報刊必須在數字時代真正創新。數字化轉型不能只是把文章放到網上、多開視頻頻道、多設粉絲專頁或追逐流行格式。數字化轉型首先是轉變辦報思維:更瞭解公眾,更好核實,更有效利用數據,更生動地講述故事,更負責任地互動,更嚴肅地保護內容版權。
這一點對年輕公眾尤其重要。今天的年輕人接受信息快、跨平臺、多圖像、多互動。他們不容易接受枯燥、單向、脫離生活的寫作方式。但這並不意味著新聞必須降低標準來迎合短暫的口味。相反,新聞需要找到新的語言,用更親近的方式談論重大問題;需要用技術讓準確的信息變得更有吸引力;需要把政策、文化、法律、國家發展的故事變成易於理解、易於分享、對日常生活有用的內容。
新聞必須幫助生活之聲更多地抵達政策層面:在數字時代,記者不僅是寫新聞的人,更是驗證、解釋、連接和引導的人。記者需要懂得使用技術、理解數據、瞭解社交媒體,但最重要的是保持職業良知。人工智能可以輔助處理信息、建議標題、分析趨勢,但無法替代記者的人文之心和對真相的責任感。技術可以讓一篇文章傳播更遠,但只有道德和膽識才能讓文章走在正確的方向上。
數字時代還提出了國家信息主權的問題。當跨境平臺能夠左右信息流,當算法決定什麼被更多地看到,當假新聞和有害信息可能滲入每個家庭、每個朋友圈、每個社區時,革命報刊必須成為保護社會認知空間的重要力量。掌控數字空間不是封閉,而是不讓自己被沖走;不失去數據、版權、品牌和信任;不讓真相被謠言淹沒、不讓善良被煽動遮蔽、不讓共同利益被局部算計扭曲。
國家正進入新的發展階段,伴隨著許多重大改革。在這一進程中,新聞不僅報道變化,還必須促進變化被正確理解、達成共識並以信任推動。新聞需要發現好的模式、好人好事、新倡議,同時指出瓶頸、不足、消極現象,本著建設性精神。新聞必須幫助政策更貼近生活,幫助生活之聲更多地抵達政策層面。
慶祝越南革命報刊日不僅是一個向新聞工作者致敬的日子。這也是每個編輯部、每個記者自問自己做了什麼才配得上人民信任的契機,在一個充滿變動的時代。一個多世紀的傳統不是為了靜止地自豪,而是為了增添創新的勇氣。
在如今信息的汪洋大海中,新聞最需要守護的仍然是真相。因為當真相被守護,信任就有了支撐點。當信任有了支撐點,社會就會更加冷靜、更加人文、更加強大,在走向未來的道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