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22點，嘉定供水股份公司大樓內只剩下一盞小燈。這也是每晚這個時候，洩漏排查工人聚集準備工作的場所。
範黃山（39歲）和兩名同事一起，仔細檢查著工具。將他們比作“水管醫生”也毫不為過，因為對洩漏排查工人來說，最重要的工具就是類似聽診器的水漏探測儀。
這個重約4公斤的設備，配有一副已經磨損的耳機。範黃山和同事們打開機器試聽，並準備好幾瓶水、手電筒等。這位39歲的男子不時望向門外。“看看車流是否稀少，車少了我們才好排查，否則噪音太多”，範黃山笑著說。
過了一會兒，整個團隊坐上7座車前往排查點。“別看現在坐小車，以前我們可是步行的”，範黃山解釋道。
這輛車將這些特殊的工人載到萬傑路（嘉定坊）的一條小巷。晚上23點，街道上店鋪依然熱鬧，看到幾個穿著制服、戴著耳機、拿著各種設備的人下車，大家都很好奇。
只有附近的小販們已經熟悉了這些“水管醫生”的身影。許多人還跑過來向團隊指出漏水點。範黃山打開地圖，上面密密麻麻標記著系統記錄的洩漏點，他估計今天的行程大約需要步行4公里，時間可能超過5小時。之所以花這麼長時間，是因為洩漏排查工人必須緩慢行走，每到一處都要用探測儀仔細傾聽每一段管道。
“還要標記、拍照洩漏點，報告給系統，以便第二天維修隊處理。最耗時的是那些系統顯示有洩漏但找不到的地方，我們得反覆繞圈”，範黃山說。
走了十幾米到巷口，武陳詩（38歲）和範德財（25歲）戴上覆蓋半個頭的大耳機，開機，將探測頭放到地上。範黃山負責查看供水地圖並拿著手電走在前面。
拐入標記有洩漏的小巷，三人消失在昏暗的燈光下，只聽見探測儀撞擊地面或碰到鋼製井蓋時發出的“咔、咔、咔”聲，在寂靜的夜空中迴盪。
他們悄無聲息地走著，因為必須最大限度地減少設備中的雜音，以準確確定水聲。說起來容易，但當我們試戴這副耳機時，只能聽到嗡嗡聲，根本無法分辨。武陳詩說，7年前他剛轉到洩漏排查部門時，也完全一樣。
“第一次戴著耳機跟著前輩們走，聽到的全是嗡嗡聲、咕嚕聲，外面街道上的車聲也全都收進來了。總之，分不清哪個是水聲，哪個是車聲，聽起來差不多。幹到現在才熟練，以前一個地方我得來回走幾圈聽……”
武陳詩
識別水聲沒有通用公式，經過專業培訓後，這些“水管醫生”最重要的只有兩個字：經驗！
“那是多次等到凌晨兩三點車流散去，再放機器去聽，才能聽清楚。也有不少次聽錯了，人家挖開一看沒有任何洩漏。就這樣反覆才積累了經驗”，武陳詩分享道。
然而，在半夜這樣默默行走，他們不止一次陷入危險。最常見的是進入居民區時，人們不瞭解這個行業，看到他們在別人家門前窸窸窣窣，以為是賊，拿著棍棒放狗追打，不知有多少次。
確定洩漏點並準確標記的工序，以便第二天維修隊前來開挖處理——照片：安薇
憑藉20多年的經驗，範黃山說遇到這種情況不能跑：“必須停下來，讓人們看到我們穿著公司制服，帶著工具正經工作，否則他們真以為是小偷會打我們。所以即使天冷，我們也不穿外套，怕別人不知道我們是查漏工人而誤傷。”
與5-10年前相比，現在洩漏排查工人的工作危險和辛苦程度已經減輕。一方面是因為設備現代化，另一方面居民也熟悉了這些“水管醫生”。
應用技術於洩漏排查
嘉定供水股份公司技術副經理阮俊玉表示，與過去相比，洩漏排查工作已發生許多變化。過去幾乎完全依賴個人經驗、紙質圖紙和手工方法，現在公司已應用更多現代化設備和技術，幫助洩漏排查力量快速縮小檢查範圍，提高精度並縮短處理時間。
公司始終關注數字化轉型和人工智能應用能力。“人工智能可以輔助分析流量、壓力數據、歷史故障記錄、管道壽命、材料、區域特點以及客戶反饋，以識別高洩漏風險區域”，不過阮俊玉補充說，技術無法完全取代人類。實地經驗在這些特殊工作中仍發揮著最重要的作用。
越南中文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