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農曆五月二十三日,在順化市的各條街道、鄉村,香菸霧靄瀰漫。門前、巷口、亭前或孤魂祠前,簡樸而莊重的祭品擺放整齊。
對於順化人來說,這並非普通的孤魂祭祀,而是整個地區的“共同忌日”——紀念1885年順化京都失守事件中數千名百姓和士兵遇難的日子。
如果有機會在農曆五月下旬前往順化,遊客很容易看到家家戶戶在庭院前搭棚設祭。祭品通常包括粥、甜湯、米、鹽、水果、香燭、紙錢、紙衣等。
在順化最繁華的黎利路人行道上,一群三輪車伕圍坐在兩桌祭品旁,有甜湯、糯米飯、烤乳豬……祭品旁的路邊還堆著一小堆木柴。
三輪車伕潘文映(音)表示,數十年來,他每年農曆五月二十三日都堅持祭奠京都失守。據他所說,順化人從農曆五月二十三到三十日都在戶外舉辦失守忌日。儘管生活艱辛,但每年黎利路上的三輪車友們都會湊錢置辦祭品。
潘文映說:“這是順化人共同祭奠在順化悲痛事件中犧牲的抗法英雄、士兵和平民的機會。祭品不必奢華,主要是誠意和真心。”
在越南,很少有地方像順化這樣有全社區的共同忌日。不僅每個家庭,居民區、集市、手工藝村、村祠也會組織祭祀活動。
在京城內的“孤魂壇”和多個孤魂祠,祭祀儀式隆重舉行,以緬懷逝者。當地居民還請來寺廟僧人到祠中誦經超度。
141年前的今天,即乙酉年五月二十二日夜至二十三日凌晨(1885年7月5日),在率領阮朝軍隊進攻欽使府和芒加炮臺失敗後,尊室說被迫帶著皇帝離開京城。法軍猛烈反擊,導致順化京城失守。混亂中,數千名百姓、士兵和平民在逃出城門時被射殺或踩踏致死,尤其是東巴門和京城內的湖塘區域。
這一事件不僅改變了阮朝的命運,也在順化人民的記憶中留下了深深的創傷。從這種痛苦中,農曆五月二十三日的祭祀習俗逐漸形成,並代代相傳,作為一種對逝者的感恩,無論他們是官員、士兵還是平民。
如今,在現代生活節奏中,許多儀式已簡化,但那個“共同忌日”的意義依然完整。順化人不將其視為迷信的日子,而是提醒子孫後代銘記家鄉一段悲傷的歷史、戰爭的代價,以及對不幸之人的仁愛之心。
不知從何時起,那個“共同忌日”已成為一種獨特、充滿人文情懷的文化特色,只有順化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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