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寧:整整半個世紀,68歲的黎氏蜜四處奔走,尋找戰友,但仍未能確定在戰爭中犧牲的四位兄長安息之地。
7月9日下午,黎氏蜜與烈士家屬一同乘坐由永興鄉人民委員會組織的大巴,行駛30多公里前往建牆坊採集DNA樣本,用於鑑定遺骸身份。
黃昏時分回到家,她到祭壇前為母親和哥哥們上香,希望這次尋找能有結果。祭壇上,追授的越南英雄母親黎氏七的證書與上士、烈士黎文戀的祖國記功證書並排擺放。
“母親生前多次叮囑我們三姐妹一定要找到哥哥們的安息之地。現在兩位姐姐也已離世,母親的遺願仍未完成”,黎氏蜜紅著眼眶說道。
她家有七個兄弟姐妹,以前住在革命八區河邊的一間茅屋裡,現在的永興鄉。這裡通常是部隊行軍途中歇腳的地方。
大約十五六歲時,她的四位哥哥相繼參加革命。每次行軍路過家門口,他們只能匆匆看望家人便繼續上路。
1965年,當時20多歲的黎文秋在美萩省蓋貝縣(現同塔省蓋貝縣)作戰。“母親說,他最後一次回家時提到認識了一位蓋貝的姑娘,等打完仗就帶回來見家人”,黎氏蜜回憶道。

那年年底,家裡收到黎文秋犧牲的消息。一年後,他的哥哥、上士黎文戀也在18歲時犧牲。
1968年,黎文儲在去開會的路上遭別動隊伏擊殺害。同年,黎氏蜜的父親因炸彈去世。
在接連的失去之後,黎氏七仍然繼續掩護、補給部隊,並讓兩個大女兒參加火線民工。十四五歲時,黎氏蜜也划船賣玉米和西瓜,以掩護為革命力量運送大米、鹽和日用品。
“每兩三天我就划船出去一次。表面上是賣東西,實際上是在給部隊送補給”,她說道。
最後一位哥哥黎文待,當時30歲,是宣平鄉的鄉隊副,已有妻子和四個孩子。1972年,在一次出差途中,他被別動隊殺害,遺體被送到一條溝渠邊。
敵人隨後通知家屬去認領遺體。但擔心出現會暴露革命基地、影響組織,親屬未能接他回來。因此埋葬地點也未能確定。
國家統一後,黎氏蜜一家多次前往烈士陵園,尋求政府幫助,並向退伍軍人打聽信息,但始終未能找到四位哥哥的墳墓。黎氏七和兩個女兒隨後相繼去世。
根據家庭保留的線索,黎文秋犧牲在蓋貝地區,但入伍年份、部隊和軍銜不詳。其餘三人據信犧牲在今天永興鄉的範圍內,但安葬地點尚未確定。

永興鄉文化社會室副主任阮黃孝表示,以前黎氏蜜四位哥哥的檔案由舊隆安省永興縣勞動榮軍社會處管理。
經過合併和兩級地方政府重組後,檔案移交給了烈士親屬直接祭祀的鄉。目前永興鄉管理著黎文戀(記功證書上的名字為黎文戀)和黎文待兩位烈士的檔案。
據阮黃孝稱,確定烈士埋葬地點面臨諸多困難,因為直接參與安葬的人大多已去世;一些遺體被炸彈摧毀,蹤跡全無。經過數十年,埋葬地的地形和現狀也已改變,使得準確定位更加困難。
西寧省內務廳副廳長鄧玉草表示,多年來,地方一直支持家庭尋找烈士,特別是像黎氏蜜家這樣有多位親人犧牲的情況。
在正在開展的“500天日夜戰役”中,該省優先為高齡親屬採集基因樣本,以便及時收集數據用於確定烈士身份。
按照程序,警方採集親屬的血液或生物樣本,保存並送往公安部及各合作單位的DNA鑑定中心,以便存儲、分析並與烈士遺骸數據庫進行比對。
省軍事指揮部牽頭成立專業隊伍,對省內烈士陵園中身份不明的烈士墓進行發掘和生物樣本採集。樣本隨後被送往專業單位進行提取、測序和DNA鑑定。
當親屬樣本與遺骸匹配時,職能部門將通知家屬。
西寧目前約有18500座身份不明的烈士墓。戰役開展四個多月後,截至7月20日,該省已採集超過13300座墓的樣本,完成率超過71%;其中超過10600份樣本符合鑑定條件。
“樣本採集、測序和基因比對在全國範圍內進行,工作量巨大,因此需要大量時間”,鄧玉草說。
被採集DNA樣本給黎氏蜜帶來了新的希望。這些天,除了照看家裡的柴堆,她偶爾會望向馬路,看是否有人帶來信件或職能部門的消息。
“我最大的心願就是在閉眼前知道哥哥們在哪裡,這樣子孫後代還能掃墓、照料”,她說。
黃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