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國學是中部第一所中學,也是越南最早的三所中學之一,歷經三個世紀、130年的形成與發展,其歷史與國家漫長曆史進程緊密相連。這所學校是孕育和培養一代代越南賢才、傑出人士的搖籃。
設立國學學校以開啟民智、培養人才
今年10月23日,這所特殊學校的師生將紀念建校130週年,起點是1896年10月23日,成泰帝頒佈諭旨成立國學學校——國家學堂。

國學學校誕生於“亞洲覺醒”的背景下,當時西方文明浪潮湧入東方,教育正是這股浪潮的中心。
以成泰帝為首的阮朝朝廷認識到“按孔學書籍施教”的舊儒學侷限,以及西方現代教育——尤其是法國教育——的力量。“欲使教育完備,不應將學問侷限於狹隘框架;反之,為保證教化協調,需開設經常性班級。”除儒學的“聖經、賢傳”外,皇帝認為“對西方各學科的講習至今仍有不少欠缺,需要補正。”
在朝廷機密院商議後,皇帝頒行諭旨:“成立一所學校,取名國學”。這份重要諭旨頒佈於成泰八年九月十七日,即1896年10月23日,其中寫明:“發展教育是開啟民智、培養人才的唯一途徑……今朕頒諭成立國學學校,用於教育和培養儒生的才智。”
學校校舍建設、設備、教授住宅、學生獎學金以及全體人員薪俸等一切費用均由朝廷支付。
此後近一個月,1896年11月18日,印度支那總督府頒佈第1639號議定:“今在順化設立一所名為國學的學校,由安南政府負責。”該文件以漢字寫明校名:國學(國學),法文為Collège National。教育研究者將其譯為:國家學堂。
法國人設立Collège National的目的是培養合格人員,為法國在當地的政權服務。朝廷設立國家學堂的目的則是培養具備古今東西知識的儒生,以“有益於國家並滿足公職要求”。因為是國家級學校,國學學校的教授和學生都經過嚴格選拔。

唯有才俊方能考入國學
朝廷諭旨規定錄取學生:“公子、尊生、蔭子、國子監學生,以及各省省會公立學校學生,如有意願均可入學,並有權享受補助,只要滿足學識要求,年齡15至20歲。超齡者若學識特別突出,仍可錄取。行仁學校學生及平民子弟,若有才智且漢文能力足夠,均可錄取。”
這是最初學年的學生,此後必須經過非常嚴格的考試和篩選。
由阮朝國史館編纂的《大南實錄》(第六紀附編)記載:戊戌年十一月(1898年12月),“開始派該科進士、副榜入國學學校學習西文”。己亥年1899年五月,“開始挑選資質良好的年輕人補入國學學校學習”。
國學學校的學生是從中圻12省(從清化到平順)各地通過嚴格考試選拔出來的考生。據阮有恕教師稱,直到1944年,學校每年只從1000多名考生中錄取100名學生,錄取率為10%,因此必須出類拔萃才能進入國學。
“當時能進入國學學校,對士子們來說是莫大榮耀,因為全國12省中,唯有國學學校能夠培養新式人才。”
1906—1911年國學舊生黎清景先生在1970年出版的《國學友愛特刊》上發表的回憶錄《國學的茅屋下》中如此表示。

教授須經能力評估選拔
學校首批教職員包括一名校長(朝廷文書稱“掌教”)、四名教授、一名負責幼學班的教授、兩名監學。校長由印度支那總督根據中圻欽使的提議任命,並須經朝廷機密院同意。教授則通過由中圻欽使設立、並與朝廷機密院商議的委員會進行能力檢查和評估後選拔。
《大南實錄》記載,朝廷選吳廷可,爵太常寺卿,擔任掌教。最初幾年的教授大多是越南人,即精通法語和漢文的朝廷官員、職員。然而一段時間後,印度支那總督府和中圻欽使府從法國以及南圻、北圻各地增派法國教授到國學任教。

1898年5月,法國人將埃德蒙·諾德曼從北圻調來擔任校長,首任越南人校長則降為副校長(副掌教)。此後直到1945年3月,國學學校校長均為法國人,持續47年,共19任校長。學校後來的教授也大部分是法國人。
自1945年4月起,國學學校校長均為越南人。1975年後,國學學校校長為阮文本、阮春自等教師。自1977年起,教師鄧春澄擔任校長,並且任期最長:19年。
據國學舊生回憶,法國教授表現出輕視本地學生,教學仍著眼於培養為法國政權服務的人。另一種視角下,舊生阮有恕——後來在1948—1950年擔任教師和校長——表示:“我認為法國的愚民政策固然如此,但總體而言法國教授非常嚴謹。備課認真,努力教好。”阮有恕老師認為:這是國學的審美特質。
這種審美特質最鮮明地體現在那些留學法國學校後回到國學的越南教授身上。他們是精通法語的越南人,以熾熱的感情愛國,並結合邏輯思維的認知,用法國課程教越南學生以西方文明的現代思考和工作方式。


“每到整點,兩聲鼓響,預示換課。於是出現獨特景象:校園裡一長排一長排學生從容走動。他們安靜、緩慢地走著,彷彿怕扯破自己黑色或白色的長衫。沒有叫喊聲,也沒有法國學校常見的喧鬧。這裡一切都平靜而規矩。”
(據印度支那學政署1931年出版的《安南的學校》一書,第97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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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期:具有百年視野的現代學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