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剛開始讀書時,我聽到評論家們熱情地討論奧爾罕·帕慕克的小說《我的名字叫紅》和《白色城堡》,非常著迷。到了2008年,小說《天真博物館》出版,進一步鞏固了這位曾獲諾貝爾文學獎的土耳其作家的聲譽。更有趣的是,在寫小說的同時,作家奧爾罕·帕慕克將自己的房子建成了一個同名博物館:天真博物館。
雖然同在一個城市,我住在圖茲拉造船廠的亞洲一側,而天真博物館靠近歐洲一側的中心。博斯普魯斯海峽碧綠的海水將伊斯坦布爾分成兩個大陸,各具獨特文化和建築特色。

如果打車,公路蜿蜒曲折,有三四十公里,更不用說土耳其的出租車價格昂貴。對於陌生乘客,司機常常繞路加價。我在地鐵站裡忙著找辦法買卡,充值里拉以便出行。土耳其的地鐵系統歷史悠久且現代化,只需刷卡進站,出站門自動打開。
20多年前,我曾多次乘坐地鐵從中國大陸穿海到香港,在長長的地鐵車廂裡穿梭。這次乘坐世界上第一條穿越大陸的海底地鐵也同樣有趣。當列車穿海時,信號丟失,無法查看定位。信號恢復時,我已經過了幾站,之後必須返回換線才能走對方向。乘一趟車到塔克西姆站,再坐一小段出租車,就到了天真博物館。
天真博物館位於一條彎曲的鵝卵石路的三岔口。博物館外牆呈奶咖啡色混合紅蘋果茶色,顯得更加寧靜。
遊客通過小巷的側門進出博物館,小巷也鋪著鵝卵石。售票員和博物館管理員坐在窗框內。一隻大虎斑貓蜷縮著。在土耳其,貓很多,人們非常愛貓。突然想起小說中,凱末爾的母親說富順不愛貓,暗示她不喜歡她。
博物館是一棟三層木屋,外加一個地下室,設計成整潔美觀的展廳。半地下室是書展區,像一個圖書館,有員工兼任圖書管理員、售書員和會計。
走在通往二樓和三樓的可愛木樓梯上,我好奇地數著每一級臺階:17級。
底層和上面兩層陳列著數千件按順序排列和編號的展品。從紐扣、縫紉機、針線、髮夾、茶杯咖啡杯到麵包屑和菸蒂。那是凱末爾的愛人富順抽剩的麵包和香菸。從連衣裙到鞋子,從寵物收藏到彩票、郵票。甚至牙刷或脫釉生鏽的水槽龍頭也被保存下來……

閣樓放著男主角凱末爾的窄單人床,一雙黑色閉頭拖鞋。床尾的行李箱顯現出持續的孤獨。輾轉反側和思念的痛苦。行李箱彷彿打包好行李,隨時可以隨主人離開。
雖然不是週末,博物館仍有零星遊客。遊客輕聲細語,觀賞展品,彷彿在回憶它們在小說中出現在哪一頁。


博物館陳列著與兩位主角愛情相關的展品。作家根據這些收藏品虛構出小說。許多小說手稿被精心保存,顯示寫作對所有作家都非常辛苦,即使是曾獲諾貝爾獎的作家。
天真博物館保存著未竟愛情的回憶。參觀博物館是為了瞭解作家奧爾罕·帕慕克曾生活和寫作的地方,讓自己的心靈沉浸於書籍世界和永恆愛情的美好回憶中。
離開天真博物館,漫步在因時間磨損的狹窄青石路上,感受腳下數萬年曆史的沉澱。突然聯想到小說中的富順,像輝煌的伊斯坦布爾城市形象,經歷了許多歷史興衰,卻依然奮起生活和愛。
在伊斯坦布爾,走一段路就會遇到國家和私人博物館。土耳其人總是繼承和保存文化價值,這使他們的文化不斷豐富和多彩。
多少朝代和帝國:羅馬、拜占庭、奧斯曼被征服,但建築作品至今仍保存完好。記得那位老司機,每當看到似乎早已廢棄的白色堡壘時,總是指著說:奧斯曼,奧斯曼。他的眼睛突然充滿敬意和自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