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河內和樂機場,12月期間,防空空軍第371師第916團的直升機編隊依次出動,執行晝夜混合氣象飛行科目。四架米系列直升機輪流起飛。一架Mi-171保持穩定高度後加速後退,檢查技術,隨後其他機組進入長途飛行訓練、野外降落、高層建築懸停投放部隊,為即將到來的反恐演習方案服務。晝夜混合飛行科目既服務於培訓,又確保部隊分散,維持飛行員戰備值班條件。
第916團成立於1975年12月,國家統一後,旨在滿足軍事運輸需求。近半個世紀以來,該單位始終是執行國防任務、救援救災和保護祖國天空的核心力量。該團同時負責培訓年輕飛行員,來自空軍軍官學校的學員被派往北方。飛行教師隊伍都是單位的飛行員,擁有多年在複雜飛行條件下駕駛直升機的經驗。

在Mi-17駕駛艙內,第916團副政委阮文黃上校檢查起飛前的各項參數,同時指導飛行學員。10年前,31歲的他是該團最年輕的飛行員之一,被批准擔任飛行教師。至今,他已成為具備四種氣象條件的教師,可以在所有天氣條件下飛行,從簡單到複雜,包括白天和夜晚。
當還是空軍軍官學校一年級學員時,他完成了Yak-52的訓練課程,並研究了L-39高速噴氣戰鬥機的理論。然而,進入專業培訓時,他選擇了直升機,以挑戰需要不同技能和勇氣的領域。“家裡已經有人駕駛其他類型的飛機,但還沒有人當直升機飛行員,所以我就選擇了,”他談到家庭傳統時說。
據黃上校介紹,該團的飛行員培訓工作按級別精心組織。學員從簡單到複雜、從平原地形到山林海島,逐步熟悉氣象飛行。年輕飛行員或新到單位的學員都有一定的飛行小時數,但在登上直升機駕駛艙前,他們必須掌握專業理論,包括航空技術、飛行原理、雷達、氣象和導航。
與噴氣式飛機不同,直升機駕駛艙只有兩名飛行員坐在前後座位上,交流空間有限。每個機組通常有3-4人,因此師生必須從地面到空中緊密配合,真正做到“手把手指導”。“但這並不意味著事情變得容易,”他強調說。
據黃上校說,不少學員在研究理論時顯得主觀,認為直升機比其他類型的飛機簡單,但進入實際飛行時卻完全相反。旋翼飛機的操作原理與固定翼飛機完全不同,伴隨許多系統和設備,大部分操作都是手動控制。有些技術難題使駕駛員無法按意願控制飛機,造成巨大壓力,容易動搖年輕飛行員的信心。他自己在最初離開直升機駕駛艙的日子裡,也曾滿身大汗,手腳痠痛,因為感官必須全力工作。
因此,導師既要指導飛行員操作,又要確保安全,避免失控情況。他總是提醒學員絕對忠於動作要領,不得冒險實踐超出飛機性能和戰術的內容。對於軍事飛行員來說,紀律和飛行安全是不可妥協的要求,因為每次飛行都關係到自己和戰友的生命。

但空中的課堂並不總是按劇本進行。有時,不可預測的情況迫使整個機組緊密配合,迅速將飛機帶回安全狀態。黃上校最記得10月臺風后向諒山同胞運送超過2噸救援物資的飛行。直升機必須飛越險峻山區,在洪水氾濫的條件下,無法在平坦位置降落。
當準備在選定點降落時,他發現發動機功率不足,而貨物負載大使得直升機難以降落,也無法懸停。在與機組快速商議後,黃上校決定指導飛行員重新起飛,建立新的飛行方案,以尋找第二次接近和降落的方法。
“如果不及時處理,飛機可能會功率下降,導致在複雜山地地形中失去安全。這些情況是任何訓練教材都無法描述的,飛行員必須通過每次任務自己積累經驗,然後傳授給年輕一代,”他說。據黃上校介紹,在每次不利地形飛行前,飛行員都必須仔細研究實地,計算風、雲,準備處理方案。直升機的特點是沒有導航站,大部分在野外降落,因此飛行員必須在所有空中情況下更加獨立和敏銳。
因此,直升機駕駛員不僅需要紮實的導航、雷達、發動機、通信知識,還必須深入瞭解氣象——直接影響飛行活動的因素,特別是在雨季颱風救援任務中。北方的天氣帶來許多挑戰,夏季炎熱持久,容易疲勞;冬季經常有霧、濃霧,而大部分年輕軍官在氣候較溫和的南方接受飛行訓練。
飛行員在不同氣象條件下接受訓練,從簡單到複雜的白天飛行,夜間飛行也是如此。四種氣象標準是直接評估每個人水平、累積飛行小時和能力的依據。能力突出的飛行員被選為尖子力量培訓,隨時準備接受任務。黃上校表示,也有理論學習很好但實際飛行時無法感知氣象、移動方向或降落點的情況。許多人在訓練過程中無法滿足職業特殊要求,被迫停飛,轉行其他專業。

與直升機相伴20多年,黃上校已達到一級飛行員水平——最高級別,累積超過2500飛行小時。他承擔了許多任務,從大型慶典的飛行表演到救援救災。然而,這位具備四種氣象條件的導師每次登上駕駛艙時,仍提醒學生“不能對任何情況主觀、簡單化”。
過去兩年,第916團連續參與多項重大任務,從慶祝國際國防展覽的飛行到在紀念奠邊府大捷70週年、國家統一50週年、國慶80週年等活動中攜帶國旗、黨旗飛越主席臺,以及從北方到中部地區的颱風洪水救援飛行。在每次出動中,黃上校都在直升機操控隊伍中。
年底期間,該單位進入新訓練季的準備階段,同時維持國家重大事件的保衛值班。幾乎沒有休假,很少時間陪伴家人,但他說,當所有任務都完成,人員和設備每次飛行後都安全返回時,他感到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