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1月19日,峴港佔族雕刻博物館展出了迄今為止最接近原貌的多羅菩薩雕像。兩個失散數十年的法器被用中性材料臨時固定,不影響銅質,讓觀眾能完整想像這件佔族佛教傑作的全貌。

漂泊47年後,蓮花重返多羅菩薩雕像手中

對於佔族文化藝術研究員陳奇芳來說,他從最初就關注這個故事,這次迴歸具有特殊意義。“這不僅是修復一件文物,更是結束一段漫長的漂泊,為國家寶物翻開新的一頁”,他說。

古塔腳下的偶然發現

1978年,同陽村的村民——這裡是9世紀東南亞最大的佛教中心之一(位於廣沱省昇平縣平定北鄉)——在挖掘佔族磚塊為合作社建曬穀場時,意外碰到一個大型金屬塊,覆蓋著青苔,深約三米,距離塔光約20米向南。

那是一尊直立的銅像,身形柔軟,腰細,高髻造型精緻。雕像高114釐米,重81公斤。“當時村民以為是黃金”,陳奇芳回憶道。為了驗證,他們掰斷手指並取下兩個法器帶到金店。結果顯示雕像由銅鑄造。

當時國家剛剛統一,對發現文物必須上交的規定尚不明確。雕像被鄉公安帶回總部,但兩個法器沒有。被拆下的部件在村民手中傳藏,從一代鄉主席傳到另一代,如同“家寶”。斷裂的手指逐漸失散。

漂泊47年後,蓮花重返多羅菩薩雕像手中

佔族雕刻博物館隨後將雕像帶回保管,但未完成移交手續。這導致當地村民認為他們被“搶走雕像”。有時事態緊張到鄉里寫投訴信直達中央。

職能機構從河內南下廣沱,確認雕像在博物館倉庫中。然而,村民仍不同意交出兩個法器。“我多次接觸,但他們只讓看、讓畫,不交實物”,當時在佔族雕刻博物館擔任研究員(1976-1998年)的陳奇芳回憶道。

多年來,博物館不斷髮公文要求歸還兩個法器以完善雕像。僵局的原因在於村民希望獲得獎勵,甚至提議為村莊建一個陳列館。“戰後時期,哪來的經費”,陳奇芳說。因此,復原工作被“凍結”了近40年。

陳奇芳肯定了昇平縣村民在數十年間保存多羅菩薩雕像兩個法器的作用。他認為,在歷史背景下,當遺產保護規定尚不完善時,螺絲和蓮花沒有丟失或損壞是值得珍惜的。

“這種保存,儘管出於不同原因,為文物得以完整復原和今日展出做出了重要貢獻”,他說。

從“麻煩”到轉折點

只有當保留兩個法器成為地方政府的負擔,在村民壓力和文化遺產部門的要求下,故事才轉向。2019年,同陽村民同意將兩件文物交給廣南博物館。

漂泊47年後,蓮花重返多羅菩薩雕像手中

2023年12月9日下午,兩個銅製細節——螺絲和蓮花——正式移交給峴港佔族雕刻博物館。2025年底,博物館將兩個法器臨時固定在雕像斷裂的手臂上,首次將幾乎完整的多羅菩薩雕像展出。

這是純同陽風格的雕像,代表了9世紀佔族藝術最輝煌時期的典型。據陳奇芳介紹,當法器齊全時,多羅菩薩雕像是亞洲最重要的佛教作品之一。

“雕像曾在多個國家展出,始終受到國際專業界的高度評價”,他說。

據研究員陳奇芳介紹,螺絲象徵佛法傳播,蓮花代表清淨智慧。兩者完善了多羅(度母)的形象,被視為觀世音菩薩慈悲的化身,生於祂憐憫眾生苦難時流下的眼淚。

儘管兩個法器已迴歸,將其永久固定在雕像上仍是巨大挑戰。 “目前沒有越南專家有能力在不損壞雕像的情況下永久固定”,陳奇芳分析道。“一個錯誤操作就會完全失去寶物價值”。

據他介紹,需要國際專家花費數十萬美元才能安全處理。在此背景下,臨時固定方案被視為合適。“最重要的是雕像已重獲自己的靈魂”,他說。

漂泊47年後,蓮花重返多羅菩薩雕像手中

多羅菩薩雕像於2012年被認定為國家寶物,原是因陀羅跋摩二世時期同陽佛寺的靈像。峴港市文化體育與旅遊廳副廳長何偉認為,這是佔族雕刻博物館最重要的文物。“兩個細節迴歸原雕像完善了寶物和佔族文化遺產的價值”,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