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文厚（47歲，河內）在紅河上捕魚近30年。他的謀生生活與水流緊密相連，每一次撒網都充滿不確定性。
在紅河流經東鄂坊（河內）的河段，阮文厚剛剛在早晨完成了第三次撒網。在乾燥的寒冷中，他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外套，雙腳赤裸且沾滿泥土。寒冷彷彿加深了他腳跟上的裂痕。
“今天這麼冷，我的腳很疼，但已經習慣了。穿太多衣服會礙事，光腳更方便，因為雙手要撒網，雙腳用來划船，”他一邊說，一邊敏捷地工作著。
阮厚的家庭生活完全依賴於紅河的水流。他的妻子做自由職業，有什麼活就做什麼。兩個孩子正在上初中。家庭的所有開支都寄託在不穩定的漁獲上。
根據阮厚的經驗，年末的北風季節，魚通常會潛入深處以避寒。儘管知道捕魚效果不佳，他仍然必須撒網。從早晨到下午初，三次撒網只捕獲了一斤多的魚和大約五兩蝦。
這些少量的魚和蝦被他帶回家，讓妻子拿到東鄂坊的凱維市場去賣，預計收入約20萬到30萬越南盾。
“平均每月我的收入大約500萬越南盾。寒冷的日子如果沒有魚，生活就會很擔憂，”阮厚分享道。
儘管生活仍有許多困難，阮厚在依賴河流時仍堅持自己的原則。小魚或正在產卵的魚都會被他放生。他認為，從事水上工作不僅是謀生，還必須知道如何保護河流，確保魚類和長期生存來源。
離開阮厚的船，望向紅河中央，另一艘漁船在冰冷的河水中靜靜停泊。
在船上，阮文水（73歲，東鄂坊，河內）正埋頭整理漁網，以免打結。今天他沒有撒網，因為天氣寒冷，水位未漲，撒網大多會空手而歸。
在紅河上從事捕魚工作50年，阮水親眼見證了河流的變化。他回憶說，以前河裡的魚非常多，重達幾十斤的黑鯇、鯉魚、鯰魚並不罕見。他捕到過最大的魚是一條約30公斤的黑鯇。而現在，主要只剩下魴魚、鰱魚等，最大的也只有5到7兩。
對於阮水來說，所有活動都依賴於水流。1月6日早晨，紅河水位上漲約70釐米到1米，然後從下午初開始退去。通常水位上漲時，他會撒網捕魚。但今天天氣太冷，風很大，他選擇停船等待，不撒網。
“有時我一天能捕到5到10公斤魚，但像今天這樣嚴寒，幾乎什麼都沒有。撒網魚也少，賣的錢還不夠支付船用的汽油費，”他分享道。
阮水每月從水上工作獲得的收入只有約450萬越南盾。在困難時期，他不得不借錢，等到魚季時抓緊捕魚來還債。
在廣闊的紅河中央，阮水的船仍然停泊著，靜靜地隨著年末北風季節的水流。在14到15°C的冰冷河面上，這種等待不僅是他個人的，也是那些依賴河流謀生的人們熟悉的節奏。因為對他們來說，即使知道捕魚困難，也必須下河，因為休息一天就意味著沒有收入。
越南中文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