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思嚴《金雲翹》畫作背後故事:曾‘不讓任何人看’

這套26幅《金雲翹》插圖首次在特別出版物《金雲翹》中向公眾介紹,該書由阮文永翻譯成國語,於1923年出版。

為何像阮思嚴(1922-2016)這樣著名畫家的作品被隱藏了半個多世紀?

故事部分通過越南美術協會主席梁春團畫家和畫家秋江的分享揭示,秋江在阮思嚴晚年與他同住並繼續守護他的遺產,在1月10日於河內舉行的《金雲翹》特別出版物發佈座談會上。

梁春團畫家說他非常感動能再次看到阮思嚴畫家的筆觸和神筆。

後代首次最充分地感受到這套《金雲翹》插圖,長期以來只聞其名卻從未見過。即使是藝術界人士也從未見過這套畫作。

他評價這是越南當代美術繼承的唯一獨特《金雲翹》畫作,是一項必須保護、保存和發揚的巨大財富。

梁春團對阮思嚴以極其輕鬆的方式描繪《金雲翹》中的深情印象深刻。想必從小在義安家鄉,阮思嚴就曾聆聽祖母和母親吟誦《金雲翹》,從而深入體會古人的每一字、每一心聲。

因此阮思嚴沒有遵循直接描繪故事情節的方式,而是挖掘《金雲翹》中每個人物、情境和事件的心理深度、性格和情感。通過他的畫作閱讀《金雲翹》是一種有趣的體驗,同時欣賞阮攸優美的越南文字。

梁春團欣賞的阮思嚴《金雲翹》插圖的另一個特別之處是他完全用越南的骨線、靈魂和文化作畫,而不是像許多前輩那樣用中國的骨線。

觀看阮思嚴的每一幅《金雲翹》畫作,人們彷彿能聽到越南草木、自然的悸動聲,當然還有越南的靈魂。

阮思嚴《金雲翹》畫作背後故事:曾‘不讓任何人看’

據秋江女士說,這次出版物中允許使用的26幅《金雲翹》畫作,繪製在宣紙上,使用石墨、顏料或油畫材料,並非阮思嚴《金雲翹》插圖的全套。她仍保留另外10幅,尚未公佈。

秋江女士表示阮思嚴有“古怪”之處,性格與眾不同,但特別有才華和博學。

他一生只知道拿起畫筆作畫,連鈔票面值多少都不知道,多年來不與任何人交往,只孤獨地作畫,想安靜地作畫。所以她非常疼愛和尊重他,願意照顧一切,為他承擔外界的風雨,讓他專心作畫。

秋江女士記得當阮思嚴繪製《金雲翹》插圖時,她還是個小學生,每天看著他與她的父親(作家阮遵)平靜地交談。

那時,她已經看到一幅《金雲翹》畫作掛在她家裡非常莊重。但後來當她與他同住時,卻發現他緊緊抱著那套畫作不讓任何人看。“他不讓外人碰。他緊緊抱著,我碰一下他還瞪眼”,她說。

秋江女士坦言她的丈夫非常溫和、樸素,想安靜地工作。遇到不喜歡的人,他也只是呵呵笑。然而對於這套畫作,他卻非常堅定。

後來他全部交給她,囑咐在某個時間和可信的地方才公佈,否則就“一直抱著”。

阮思嚴《金雲翹》畫作背後故事:曾‘不讓任何人看’

但攝影師何祥的故事,他曾拍攝阮思嚴畫家坐在《金雲翹》畫作旁為金重彈琴的照片,引發了更多關於阮思嚴隱藏這套珍貴畫作的真實原因的思考。

何祥講述大約1988-1990年間,何祥一次拜訪阮思嚴家,偶然看到一幅《金雲翹》插圖。

何祥立刻認出那是大師畫家“被拒絕”的畫作之一。阮思嚴繪製那套畫作是為了給阮克院翻譯的法語版《金雲翹》插圖,但未獲批准。

那次,阮思嚴的所有插圖都未被使用,這在當時藝術界似乎是“滑稽”的事情。當時的越南造型藝術家協會對阮思嚴的畫作感到非常遺憾,但也無能為力。

那是阮思嚴繪製了數十年的插圖,其中1974年是他與出版社合作繪製《金雲翹》最多的一年。

但自從“被拒絕”後,人們很少聽到關於這套插圖的消息,更不用說看到了。所以當何祥遇到其中一幅時,立刻想到拍攝畫家坐在這幅充滿命運的畫作旁的照片,並得到了畫家的同意。

因此何祥為後代保存了一個關於一位天才的命運和人格的充滿意義的瞬間。

在照片中,阮思嚴坐在那裡,神態從容自在,目光堅定但臉上仍閃爍著溫和、寬容的微笑。

阮思嚴《金雲翹》畫作背後故事:曾‘不讓任何人看’

雅南出版社2025年版《金雲翹》基於阮文永翻譯的《金雲翹》重印,註釋典故為國語字,是益記號(河內)1923年第7次印刷。

阮文永翻譯和註釋的《金雲翹》因其清晰的音譯方式以及博學但剋制的註釋系統而受到喜愛,幫助國語讀者正確感受阮攸的才華和詩歌藝術。

據陳廷史教授說,阮文永翻譯成國語的《金雲翹》是最早和重要的《金雲翹》版本之一,幫助今天的讀者更清楚地瞭解越南文學的現代化進程,以及過渡時期知識分子在普及國語字、塑造熱愛祖國文學和語言精神方面的作用。

陳廷史教授對阮文永註釋《金雲翹》的方式印象深刻。他是少數在自己翻譯中選擇最少註釋的譯者之一,只有363條註釋。

而石江的翻譯有3200條註釋。傘沱,儘管曾說“人們註釋太多會把《金雲翹》弄碎”,也在他的《金雲翹》翻譯中加入了約900條註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