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近8點，52歲的阮氏緣女士脫下橡膠手套放入手提包，收拾好幾個瓶子，準備離開位於河內西部城區的一套公寓，返回出租屋。經過近14小時的清潔工作，她的十指顏色發白，沾染了聚氯乙烯的氣味，大部分時間都接觸水和清潔劑。有客戶打電話預約清潔服務，她拒絕了。
“這是今天的第四單了，現在所有臨時客戶打來的電話都不敢接，從臘月十五到返鄉日，日程都排滿了，”她解釋道。
平時，緣女士會把新客戶轉給同區域日程空閒的同事，但臨近春節，大家都從早忙到天黑才回家。春節前兩週是專業家庭清潔工人的高峰期。工作通常從早上7點開始，到晚上8點結束，比平時多3-4小時。每小時工資為10萬越南盾，比平時增加2萬越南盾，以彌補年底昂貴的生活成本。
清潔時間取決於公寓的大小，通常為2-3小時，清潔別墅通常需要半天或一天。最耗時的是擦窗戶，因為幾乎所有現代公寓都安裝了這種材料。清潔工是乾淨還是髒亂，細心還是馬虎，“看窗戶就知道”。在公寓裡，祭壇是緣女士唯一不碰的地方，因為那是留給主人的精神空間。
從事這個行業兩年，緣女士有一批固定客戶，是西梅城區的一些家庭。這些人互相傳遞電話號碼、介紹，所以她從不缺工作。臨近春節，她多工作幾個小時，收入可能相當於平時一個月的收入。
工作不輕鬆，但手腳總是活動著，“而不是站在一個地方，重複無聊的動作”，就像她以前在北寧省丁簪工業區做電子工人時那樣。那時她只圍著機器、生產線轉，加班到天黑，每月收入約一千萬越南盾。
目前的工作讓緣女士每月收入穩定在1500萬至1700萬越南盾，年底時增加一半。工作地點集中在河內西部的公寓樓，時間不固定，累了就休息，然後與客戶預約下次清潔。
清潔工的午餐通常是匆忙在樓間石凳上吃的糯米飯糰。有時，她會遇到在同一個城區工作的同事。她們是從農村上來的農婦，過了工廠的年齡但還沒到退休年齡。子女都已成家，緣女士想在還有健康時自食其力，積攢“到60歲才退休”。
與緣女士類似，紙橋郡一家美髮店的店主氏河女士也總是手腳不停。美容、整理迎接春節的需求增加，使得店主和員工從臘月十五起每天從早上7點忙到晚上10點。而在平時，大約晚上7點她就關門了。一些商店甚至接待客人到午夜12點，主要是為晚歸的上班族和利用夜間時間做服務的人。
“臨近春節，進店的通常只有提前預約的熟客，陌生客人幾乎不接待，”河女士解釋道。每天15小時，店主和一名助手可以接待約10位做頭髮的客人。染髮費用約一百萬越南盾，全套燙染費用為150萬至170萬越南盾。
從事這個行業二十年，這位美髮店店主認為今年的客人只做基本服務，不像以前那樣經常投資。美容時間也更晚，集中在春節前兩週，而往年是從秋末冬初開始。“大家都說生意難做，生活成本增加，所以美容需求也減少了，”她說道，並補充說為了留住客人，沒有一家店敢隨意漲價，甚至在做全套服務時還降價10-20%。
商店在晚上10點或最後一位客人離開後關門，這時河女士的雙臂和肩膀已經痠痛不堪。儘管戴著手套，但雙手因整天接觸化學品和泡在水中而腫脹發紅。她計劃營業到臘月二十九下午，爭取額外收入，並在一年努力後給員工發獎金。
“新年希望家家戶戶生意興隆，客人有錢多來做美容，讓美髮師手不停歇，”河女士期盼道。
與全國共享春節假期，緣女士將工作到臘月二十六，然後返鄉，正月初六返回首都，因為第二天已有客戶預約清潔服務。“全年為別人清潔，只有春節幾天才照顧自己家，所以必須早點回去祭祖，”她解釋為什麼不再接工作到最後一刻以賺取額外收入。
越南中文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