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些不停歇的行程背後，是充滿努力的人生以及對未來福利的思考。

1. 從一萬越南盾一袋米紙說起

一個週末的下午，在胡志明市林春坊嘉萬斤路的一家大型烤肉卷店，當各家各戶圍坐在餐桌旁時，一個景象給我和許多人留下了深刻印象。

一位年輕的網約車司機（可能是一名兼職學生或年輕勞動者）走進店裡取單。在等待店主準備食物的約五分鐘裡，他沒有像其他司機通常那樣看手機屏幕，而是手裡拿著一小袋零食米紙，就是學生們常買的那種零食米紙。

帶著和善的微笑和巧妙的邀請：“您好，晚上我趁等訂單的時候做點兼職。請您幫我買一袋米紙吧”，他很快得到了店裡一些人的支持。

我注意到許多支持購買的人可能並非因為他們餓了或想吃米紙，而是出於同情。

他們在這位司機身上看到的不是哭窮訴苦，而是一種勤奮和靈活謀生的精神。一萬越南盾買一袋不大的米紙，卻體現了這位司機“不讓時間白白浪費”並設法增加收入的想法。

這是一種無需等待應用算法輪次、優化收入的創造性方式。

2. 收入悖論

網約車司機這一職業原本被認為時間自由且收入不錯。然而，現實顯示司機的收入正逐漸觸及一個難以突破的“天花板”。在週末或晚上，當司機空閒時打開應用上路接單增多，分攤給每個人的訂單量卻減少了。

他們的收入不再穩定（即只要勤奮上路就會有高收入），而是完全依賴於系統的分配。

網約車公司通常根據司機的“勤奮程度”來設定訂單量機制。這給司機帶來了壓力，迫使他們全力接單，無論距離遠近、天氣不利……但當許多司機都接受這一點時，收入仍難以大幅提高。

此外，這份工作的“靈活性”有時會變成“不穩定性”，因為沒有基本工資或固定津貼。

在越南，送貨員、網約車司機的收入是許多個人的主要收入來源，甚至可能是家庭的唯一收入。選擇這一職業的人越來越多，收入壓力沉重地壓在司機肩上。

3. 個人努力還不夠

社會生活研究所最近於2025年進行的一項調查顯示：網約摩托車和網約車司機群體的收入下降了11.6%，相當於每月約82.2萬越南盾，是在困難背景下抗壓能力最強的群體。

網約車司機知道如何根據實時需求找到“熱點”區域，結合多個應用，同時進行送貨、載客、送餐以及像上面那位賣米紙的小夥子一樣的“額外生意”。

他們設法將等待時間轉化為賺取額外收入的機會。這種靈活性正是保護他們免受經濟波動的“盾牌”。但這不應成為我們忽視建立保護他們的法律框架的理由。

網約車司機應被視為一種職業。儘管國家已不斷針對網約車公司制定規定以保護勞動者，但顯然司機仍面臨許多風險，尤其是摩托車司機。

現在不能再將網約車司機視為網約車公司的“合作伙伴”。他們必須自行繳納適合工作特點的社會保險、意外保險和醫療保險，因為街頭工作風險高。

嘉萬斤路上賣米紙的司機的故事是當今勞動者自力更生的一個縮影。他們非常靈活，非常努力地自救。然而，個人的靈活性無法替代系統的穩固性。

為了讓網約車司機工作真正更穩定，需要制定政策以確保勞動者的適當權益和安全。當司機感到自己受到法律和福利政策的保護時，他們不僅會為了眼前的生計而開車，還會為越南數字經濟的可持續發展做出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