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女性承认她们“更喜欢待在自己家而不是回婆家”,不是因为缺乏爱,而是因为角色压力。
儿媳必须是“家庭的守护者、传统的维护者、和谐氛围的维系者”吗?
“我不怕做儿媳,我只怕整天埋头做饭然后独自洗一大堆碗碟”。
阮玉英女士(32岁,胡志明市办公室职员)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对她来说,做儿媳,尤其是长媳,在丈夫那边的祭祀日子里,总是忙碌算计的日子:回丈夫家乡的车票钱、礼物、宴会费用、各种无名开销,特别是埋头做饭、打扫到深夜的时间。
“工作攒了点钱,但每次祭祀回去几乎就花光了。而承担这些事的人,通常是儿媳”,她说。
阮玉英女士的担忧并非个例。许多年轻女性承认,自从建立家庭以来,她们开始害怕丈夫那边的祭祀日子,因为一种无形的压力名为“儿媳的责任”。
与过去相比,现代儿媳已经有了许多变化。女性有更多发言权,有权协商待客方式、回乡时间。然而在许多地方,这种变化仍然是个人的,尚未成为普遍意识。
在许多家庭中,保持“家风”仍然默认由女性承担。祭品由谁准备?礼物如何准备才能让人满意?谁记得祭祀日期、远近亲戚?客人吃完祭祀餐后还要准备礼物……熟悉的答案通常还是儿媳。
陈清水女士(38岁,教师,广治省人)分享:“我丈夫很疼我,但很多事情他想不到,因为从小就看到母亲和姐妹们做。所以,祭祀一到,我自动承担一切,没人指派也没人提醒”。
这种“自动”正是根深蒂固的性别规范的表现:女性可以工作,可以独立,但仍然必须是家庭的守护者、传统的维护者、和谐氛围的维系者。
祭祀事务如果有更多家庭成员共同分担会更轻松
存在一个悖论:如今女性被鼓励独立,但一旦有了家庭,这种独立却伴随着更高的期望。
妻子的收入有时被默认为是“处理婆家事务”的来源,尤其是在节日、宴会期间。
从礼物到大小开支,女性不仅要出力,还要贡献形象:必须周到,必须让家庭“有面子”。
“有时我压力大到失眠,只因为害怕祭品不够体面,害怕亲戚评价”,阮玉英女士回忆道。“我自问,如果我是儿子,压力会不会这么大?”,她表达道。
不可否认,许多年轻家庭已经开始分担家务,分担开支。但现实表明,这种变化仍然不均衡。
许多女性希望纪念祖先的祭祀日能更简单,回乡、采购、送礼不默认由儿媳承担。丈夫不仅帮忙,而且真正分担责任。
“祭品不需要奢华浪费,只要夫妻坐下来,商量能力所及,做到哪里算哪里。祖先也只希望子孙记得根源而已”,陈清水女士说。
也许,当家庭将祭祀日视为团聚、感恩根源的时刻,而不是“角色检验”时,做儿媳就会轻松一些。
为了让做儿媳不再是每次节日、祭祀的担忧,也许不仅需要女性的努力。还需要丈夫的分享、双方家庭的理解,更重要的是重新审视那些存在太久的规范。
因为最终,保持家风不应该是任何人的负担,尤其是那些在社会上全年辛苦支撑的女性。
我有一位同事住在父母留下的房子(或称为祖屋),几乎每个月家里都有祭祀。每次都是如此,她必须请假从祭祀前一天准备到正式祭祀日。祭祀结束后她总是说全身疲惫。
“即便如此,有位嫂子仍然不满意,总是说各种闲话,压力很大。不仅是祭祀,每次想聚餐或家庭聚会也在我住的房子里举办,尽管大家都有自己的私人房子。
刚结婚时大家都说我幸福,能嫁入有财产的家庭,但生活久了才明白。家庭非常父权,遵循旧习俗,但因为孩子只能忍气吞声”。
(编译:Cici;审校:Suki;来源:越南中文社)
原创文章,作者:越南中文社,如若转载,请注明出处:https://yuenan.com/news-10164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