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越南尚無關於此情況的官方統計數據。但國際勞工組織(ILO)估計,全球範圍內,工作場所的社會心理風險每年導致超過84萬例與工作相關的死亡。那些有害卻被視為正常的問題,例如全球35%的勞動者經常每週工作超過48小時;18%的人曾遭受精神暴力。
造成社會心理風險的因素包括:工作要求帶來的壓力、努力與認可之間的失衡、擔心失業或就業條件不穩定、工作時間過長以及工作場所中的欺凌。
據ILO稱,工作與個人生活之間的界限日益模糊,直接影響了勞動者每天的工作體驗,尤其是那些剛從學校過渡到就業市場的年輕人。ILO的評估是在5月12日於河內舉行的“社會心理工作環境”研討會上提出的,該研討會由ILO越南辦事處組織。
參加研討會的21歲的範周英指出,許多組織和企業公開談論工作場所的心理健康,但實際上許多勞動者正因工作而身心俱疲。她質疑:“如何讓公司切實有效地關注勞動者的心理健康,而不僅僅是喊口號?”

越南勞動總聯合會勞動關係處副處長鬍氏金蓮女士表示,不僅是年輕人,許多年長勞動者也面臨工作強度大、加班多等重重壓力。由於企業重組或對高生產率的要求,勞動環境變化過快。人工智能的爆發以及企業對此類應用的偏好,有時反而將勞動者更深地推入工作的旋渦,而未必能提供有效支持。
她講述道:“許多勞動者反映,他們長期處於焦慮、緊張的狀態,必須24小時保持聯繫,回到家後仍然無法休息,還要接收管理者分配的任務。”
據工會代表稱,上述因素都會影響勞動者的身心健康。在KPI、截止期限的“監視”下,頻繁地彙報導致許多人失眠,甚至與朋友、家人失去聯繫。但他們大多不敢表露自己的疲憊,反而隱藏起來,因為擔心被評價為無法勝任工作,從而被列入精簡名單。
“你今天好嗎?”是每個勞動者應經常自問的問題。對於那些筋疲力盡的人,不應沉默,而應與真正信任的朋友甚至同事分享,並諮詢心理專家。她建議道,並補充說,5月初,工會已就如何識別勞動者心理健康問題徵求了心理專家的意見,以尋求解決方案。
從一名工作超過20年、經歷多個崗位的勞動者的角度,越南工商會用人單位辦公室副主任陳氏紅蓮女士分享說,有些日子她曾想“是否還要起床去上班”。那時KPI懸在頭頂,抱著電腦回家,又抱著電腦去上班。因此,工作場所的心理健康並非個人之事。
VCCI代表指出,過去提到安全的工作環境,人們會想到漂亮佈局的辦公室、辦公場所、工廠,機器擺放符合流程、確保安全。但現在還涉及企業文化、人與人之間的相處,管理層與員工之間、同事之間如何在工作中共同分享。
據她所說,許多企業除了薪資、獎金、工時等福利外,正逐步更加關注工作場所勞動者的心理健康,通過人事培訓、工作中的情緒管理以及勞動者與公司領導之間的定期對話,而不僅僅是口號。
她表示:“要確保工作場所勞動者的心理健康,不僅需要企業方面的努力,勞動者也應主動表達。雙方共同發聲、達成共識,才能解決問題。”
2026年初一些招聘平臺發佈的調查結果也顯示,勞動者越來越優先考慮工作環境中的心理健康。Cốc Cốc Research與Việc làm 24h合作的《新背景下的越南就業市場》報告顯示,77%的受訪勞動者表示願意犧牲收入來換取更健康、受尊重和更平衡的工作環境,尤其是Z世代群體。
其中超過一半的人願意為合適的工作環境降低約10%的工資;25%的人願意做出更高水平的犧牲,這表明這群體特別重視心理健康,或正承受消極的工作壓力。這一比例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工作環境、公司文化以及心理健康正在成為職業選擇和留任的關鍵標準。對企業文化的負面評價是年輕人即使面臨誘人的薪酬也願意拒絕工作的首要因素。
Navigos的數據也指出,50%的年輕勞動者選擇友好工作環境;46%重視上級的支持;只有19%看重工作意義。而TopCV表示,Z世代是2025年最願意換工作以尋求更好工作環境或個人發展機會的群體。
紅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