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99年11月5日下午4點,古梅功先生和我降落在富牌機場,四周汪洋一片。我們兩人緊急飛往順化。飛機在暴風雲中搖晃得像客車,降落時跑道已淹水。那是那場洪水期間第一架飛往順化的航班。至今功先生仍然記得。
1999年11月5日下午4點,古梅功先生和我降落在富牌機場,四周汪洋一片。我們兩人緊急飛往順化。飛機在暴風雲中搖晃得像客車,降落時跑道已淹水。那是那場洪水期間第一架飛往順化的航班。至今功先生仍然記得。
到了酒店,水已淹到腹部,我們立即開始工作。水淹到大內(皇城)的院子,得划船進去。好幾天酒店沒有洗澡水,也沒有店鋪營業,我們只能吃方便麵和瓶裝水。
在《一張照片背後的故事》一文中,作者黎青海——越南《學生報-學生之花》副總編輯——於2015年9月2日發表在《年輕人報》上,回憶了這段往事:“當洪水從街道退去時,最早抵達順化的兩路記者。一路從編輯部派來的有阮成功和古梅功。另一路從河內由裴清派出,包括達妝和越勇,幾小時後也到了。
見面時,看成功先生拿出數碼相機並詢問互聯網連接點以便傳回照片,我說:‘您來得早,幫我省了多少苦啊’。
在此之前,幾天內只能傳真文字沒有照片,當有了互聯網傳輸後,我們不得不請兩位順化攝影朋友越雄和山先生手工沖洗黑白膠片,然後借用玉長(越南通訊社)的底片掃描儀——當時對報界來說是一個大件設備——再將文件複製到軟盤,跑到當時順化幾乎唯一的互聯網服務點傳回編輯部。
而當時的互聯網連接是通過撥號1269。傳一張照片要花幾小時。
之後的日子裡,照片供應給編輯部的問題算是解決了。在1999年順化歷史性洪水中,《年輕人報》是第一家使用數碼相機(儘管當時還用軟盤)並通過互聯網連接傳照片回編輯部的報紙。
從那以後,《年輕人報》的採訪、報道、傳照片的方式進入了一個非常不同的時期。這種方法後來擴展到許多其他報社……
一場天災或任何類似的變故,有時也是報社和記者提升採訪技能的‘幸運’。
關鍵在於對待信息的態度和責任感,即無論在任何情況下都必須將信息(更確切說是真相)早日、新鮮、真實並感動地傳遞給每天買報的讀者。
《年輕人報》在順化洪災的日子裡充分展現了這種精神。希望《年輕人報》和《年輕人報》的工作人員永遠如此。”
我在河內辦公室的同事阮文海也回憶道:“2000年代初,到國會採訪時,其他報社的同行看到《年輕人報》記者用的這款索尼Mavica都目瞪口呆。
當時其他報社的記者只有膠片相機,國會休息時間一到就趕緊拿相機到玉河街頭的沖洗店,趕著沖洗、印放,再掃描成文件通過電子郵件發回編輯部。
唯獨《年輕人報》的記者很輕鬆,照片直接存到1.44MB軟盤上,回編輯部只需複製到電腦發郵件……這臺相機承載了我們老一輩記者無數的回憶和自豪。”
另一個特別的回憶是《年輕人報》在2000年3月購買的第一臺小巧輕便的東芝筆記本電腦。這檯筆記本與數碼相機搭配使用非常方便。
記者一邊打字寫稿一邊複製照片,然後通過酒店或郵局的長途電話線,以撥號1269連接互聯網將文字和圖片傳回編輯部,費用相當高,在當時被認為是最先進的。
我們記者得到了《年輕人報》信息技術部的精心準備,他們在電腦上預先設置好編輯部的電話號碼,並在筆記本電腦屏幕上創建了遠程連接圖標。
特別是孔重強和周黃武兩位先生,在我們出發前一步步指導操作。

有一次,沱江6號建設公司經理、工程師阮世法負責胡志明公路上阿容1號和阿容2號兩條隧道的建設,他邀請我去東河一起上阿容,記錄隧道北口第一臺掘進機開工和南口已掘進100米的景象。
2001年12月12日晚,我騎Vespa從西貢花了兩天到達順化。第二天早上,我前往東河,然後與阮世法工程師一起上阿容。
這兩條隧道穿山而過,代替山路翻越長山山脈東側至西側,連接阿雷縣(承天順化省)與軒縣(後為東江縣和西江縣,廣南省),位於胡志明公路上。
在長山山頂,天氣惡劣,雲霧籠罩,相距10米就看不見彼此,車輛必須開大燈。那天晚上長山大雨。我已完成稿件和圖片,準備發回編輯部。
第二天,2001年12月14日上午,法先生說雨後施工道路泥濘,小車無法行駛。他派了一輛蘇聯老式Zil-130卡車送我回順化。司機是清化人孟先生,原是長山汽車兵轉業。
我們上路了。孟先生名如其人,勇猛敏捷地在溼滑路上駕駛得非常熟練。
傍晚路上人少,孟先生開得有點狂。突然我大喊:“哥!”但車已經撞上了阿雷邊防檢查站的攔路杆。孟先生急剎車。哨兵持槍跑出來,命令司機倒車停進院子。
孟先生進了檢查站。我對他說我到阿雷郵局去,馬上回來。摩的司機載我到郵局。阿雷郵局負責人說這裡用拋物面天線,只能發文字,不能發圖片,要發圖片得去有互聯網電纜的阿雷邊防檢查站。我高興地讓摩的司機返回邊防檢查站。
回到邊防檢查站,我看到孟先生正在做筆錄,幾位戰士在做筆錄。站長看著我,然後微笑著握手。他說知道我是《年輕人報》記者,因為《年輕人報》剛在10月份向阿雷縣貧困學生贈送了100輛自行車。
我很高興,但仍出示記者證,然後拿出筆記本電腦打開,讓站長看圖文新聞,請求借用電話線發回編輯部。出乎意料,站長立刻同意了。他帶我到放電話的地方,拔下電話線遞給我,我插到筆記本電腦上,站長和其他戰士在旁邊看著。
筆記本電腦發出“嘀嘀嗒嗒”的連接音,與編輯部連接,不到5分鐘就完成了圖文發送。我感謝了站長,然後從背包裡拿出5卷全新的ORWO膠捲送給戰士們拍春節。
索尼MVC-FD7數碼相機,1997年生產,使用3.5英寸軟盤,容量1.44MB,每張盤可拍6張照片,被認為是最早的數碼相機之一。我們記者同事們都著迷,找各種理由借用。
那臺相機現在陳列在《年輕人報》的傳統室。它已被列為老式相機,因為3.5英寸軟盤自2011年4月1日已停產,電腦也早已淘汰了軟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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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期:編織殘缺的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