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國會常務委員阮德榮在7月14日的會議上提出將高中畢業考試和大學招生分開的建議,立即引起關注,但社會各界對此已討論已久。

13年仍未解答的高中畢業考試舊問題

自2013年以來,幾乎每年都有人建議取消全國高中畢業考試。當年,許多地方畢業率接近100%,不少教育專家質疑:“當結果幾乎已知時,考試還有什麼意義?”

支持取消者認為這是一場壓力大、成本高但效果不成比例的考試。反對者則擔心取消考試會降低普通教育質量,並導致成績主義更嚴重。

名為“2合1”的高中畢業考試模式既用於畢業又用於大學招生,但在實施兩年後出現新問題。教育專家文如姜、林光協等當時建議將畢業和大學招生功能分開,將招生權交給大學,而不是試圖用一場考試解決兩個目標。

到2020年,新冠疫情使組織考試變得困難,取消考試的話題再次被提出。這次的理由不僅是疫情,還有一場畢業率始終超過95%的考試的社會成本過高。許多大學校長當時斷言,如果沒有全國考試,學校完全可以通過成績單、能力評估考試或其他方式招生。

2022年,又有意見認為高中畢業考試該停止了。論點仍然不變:壓力太大、成本太高,而大學越來越不依賴這場考試的結果。

2024年,選民繼續建議用審核畢業代替組織考試。教育培訓部回應稱,畢業考試目前由《教育法》規定,因此無法改變。而2026年,在宣光省出現考試分數異常後,這一話題再次迴歸。

越南高中畢業考試爭議十餘年未消

讓畢業和招生迴歸本質

事實也表明,高中畢業考試早已不是進入大學的唯一“鑰匙”。學校已有一系列招生方式:能力評估、思維評估、成績單、國際證書、面試、特長考試等。

那麼,就讓招生迴歸其本來的位置,即各大學。這才是決定誰有能力學習所選專業並熱愛的地方。

另一個常見的論點是,《教育法》規定必須組織高中畢業考試,因此無法取消考試。法律只規定畢業證書的頒發與考試成績掛鉤,但並未規定目前的高中畢業考試模式。考試的組織形式、評估和畢業認定方式屬於政府的權限,基於教育培訓部的建議。這意味著,只要有決心改革並準備充分條件,改變評估模式完全有法律依據,並非不可逾越的障礙。

社會當前需要的不是又一場關於是否保留高中畢業考試的辯論,而是一個足夠果斷的改革決定,以結束這場已完成歷史使命的考試。

讓畢業認定迴歸普通教育的本質:完成課程、達標則畢業。讓大學招生迴歸各大學的職責。當每個教育階段履行好自身職能時,教育才能擺脫這場承載過多目標和期望的考試的惡性循環。

不能用一場考試解決教育的所有不足

值得注意的是,在13年間,維持考試的理由幾乎未變。最常見的論點是,如果取消考試,學生將不認真學習,成績單審核缺乏公平,教師容易手下留情,教育質量會下降……這些都是有依據的擔憂。但如果經過十多年改革,我們仍需保留一場全國考試只因不信任校內評估體系,那麼問題在於教育管理質量,而非是否有考試!

一個教育體系不能永遠用一場考試來彌補教與學過程中的缺陷。一個學生學滿12年,完成普通教育課程,達到規定輸出標準,就應被認定畢業。這是世界上許多教育體系的正常原則。如果仍擔心成績主義或成績單不能如實反映能力,解決方案應是規範校內評估,加強檢查、監督和地方問責,而不是繼續維持一場耗費全社會資源的全國畢業考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