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連續打掃房屋三個小時，何氏明回到家時肩膀和右臂痠痛不已，但換來了超過24萬越南盾的報酬。
這位36歲的母親從7月初開始通過科技應用做按小時家政，此前她在社交媒體群組裡看到招聘信息。她決定辭去校門口賣零食的工作——那份工作通常凌晨4點就要起床備貨，而她還要照顧兩個不到6歲的孩子，導致體力不支、睡眠不足。
明早上9點送大女兒上學後開始早班，下午4點下班正好接孩子放學。她通常在橋演（Cầu Diễn）周邊8公里範圍內活動。每天兩班，每班三小時，時薪6萬至10萬越南盾，視房屋面積和工作量而定。每班的總收入會直接顯示在服務預約應用上。
她的工作主要是打掃房屋、擦玻璃、清潔廚房和桌椅、洗衣服。明從小習慣做家務，喜歡整潔。有一次她打掃得過於仔細，一個班次結束還沒打掃完一個衛生間。客戶雖然挑不出其他區域的毛病，但仍嫌明“做得慢”。她只是笑笑，希望對方理解她是新手，承諾下個班次補上。
“沒有哪份工作是輕鬆或容易掙錢的，所以我就吃苦耐勞吧”，她笑著說，不怕幹體力活，只要能掙錢養孩子。
像明這樣的選擇正日益普遍，科技應用和靈活的工作時間讓按小時家政吸引著各年齡段的女性勞動力。武氏紅絨是一家專業保潔公司的合作發展專員，每天接待7到10名前來登記的應聘者。40至50歲人群仍佔很大比例，但應聘者的年齡正越來越年輕化，職業背景也更加多樣。過去多為中年女性，如今還有不少帶小孩的媽媽、學生，甚至辦公室職員做兼職以增加收入。她們可以接晚間或週末的班，每月多掙300萬至400萬越南盾。
據紅絨介紹，時薪6萬至10萬越南盾是吸引人的因素之一，因為工作者能立即看到到手收入。這個水平可能是服務業和銷售業時薪的兩倍，後者通常在最低工資的2.5萬至3萬越南盾之間。根據每個人安排時間和選擇班次的方式，按小時保潔可以成為主要收入來源或兼職工作。
約30%的應聘者選擇兼職班次，而70%仍選擇相當於行政班時間、每天約8小時的定期班。許多中年女性到河內陪孩子上大學，或與子女同住、幫忙帶孫輩，然後順便去工作。與以前住在僱主家不同，她們傾向於選擇固定工作時間，早出晚歸。
50歲以上的人通常選擇固定班次，因為想要熟悉的環境並減少通勤。他們負責打掃整間房子、做兩頓飯、熨燙衣物，月收入可達800萬至1000萬越南盾。照看孩子或老人不是主要任務，但家政人員可以在突發情況下提供幫助。
“最重要的是幹完活下班就回家，頭腦輕鬆，不像傳統家政那樣和僱主住在一起”，她評價道。
但據紅絨說，在應聘者中，有一部分人不習慣到別人家幹體力活，試了幾天就放棄了。這項工作不僅僅是拿抹布打掃，還要求體力、技巧和專業態度。上崗前，他們都會接受培訓，考核技能，學習使用合適的化學品和禮儀規則。
“城市生活的變化正在推動按小時家政模式，並在一定程度上改變傳統家政形式，具體取決於僱主的需求和服務人員的技能”，JupViec應用創始人潘紅明評價道。該公司目前在5個省市的30多萬人次客戶中提供約3000名按小時或定期保潔人員。
他分析道，公寓樓增多、居住面積縮小以及保持私密空間的需求，使許多家庭不再需要全職家政，而選擇按小時服務。他們節省了為家政人員提供食宿、衣物的費用，也減少了摩擦以及外人語言、生活方式對孩子的影響。僱主的個人信息和家政人員的背景都能得到保障。在不少家庭收緊開支的背景下，該應用的按小時保潔訂單量仍增長了約20%。
這一趨勢在一定程度上衝擊了傳統模式，家政人員不再與僱主全天候綁定。相反，他們可以在不固定服務於一個家庭的情況下接活。女性有了更多屬於自己的時間和照顧孩子的機會，同時還能主動接單增加收入。
明先生認為，按小時家政的供應並不缺乏，但招到優質服務人員並不容易。因為每個家庭都是一個工作環境，每位僱主都有自己的要求。因此，服務人員除了專業技能外，還需要態度和責任心，才能跨越這些無形的障礙。另一方面，他們也會接受應對技巧的培訓，比如當客戶要求獨自爬出窗外擦玻璃或爬高擦吊扇時懂得拒絕。每個片區都有一名主管，隨時在突發情況下為家政人員提供支持。
“最重要的是，家政人員的心理正在變化，逐漸突破這被認為是低等職業的固有壁壘，將其視為服務業”，他說，並補充說這份工作反而為許多普通勞動崗位的女性帶來了相對不錯的收入。她們去上班，有錢賺，有時間與其他姐妹聊天，還能自主安排休息日。
何氏明工作頭兩週後，幹了50多個小時，掙得超過300萬越南盾。這筆錢剛好夠幫丈夫支付房租和水電費。收入雖然不如以前賣零食的攤車，但換來的是不用起早貪黑，接送孩子也不用太依賴外婆。
幹了近兩個月熟悉工作後，明逐漸有了熟客，並常獲好評。上週，兩歲的小兒子生病，她主動申請將每天的工作減到一班。她打算先幹著，等孩子大了再考慮下一步，或者以後回老家。
紅昭
越南中文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