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交網絡TikTok近來出現許多賬號，通過自虐、聽從觀眾擺佈來直播賺錢。有人用拖鞋扇自己的臉、跳進池塘、彈鼻子……甚至喝自己的尿，只為換取網絡虛擬禮物。
扇嘴10下得300盾
名為H.N.T.的賬號直播時，拿著塑料拖鞋噼裡啪啦地扇自己的嘴。有的直播場次觀看人數不到1000人，但這個賬號卻要扇自己上千下。
直播約30分鐘，嘴唇就已腫起，鼻子、臉頰多處快要滲血。N.在屏幕右上角釘好價目表：“扇嘴＝玫瑰（TikTok虛擬禮物），道歉＝鼻子，尿出來喝＝獅子”。
這個賬號在直播中收到最多的禮物是玫瑰。這種虛擬禮物摺合約300盾。高級禮物是獅子圖案，摺合約900萬盾。不過整場直播都沒有觀眾“大手筆”送獅子，讓N.喝下自己的尿。
很多人進來送玫瑰，看著H.N.拿著髒兮兮的塑料拖鞋噼啪扇嘴取樂。另一些人評論：“無法理解”“為了錢就這樣嗎？”……還有人挑釁N.去做更恐怖的事。
直播彈鼻子
同樣以自虐挑戰賺錢，名為Lin V.的女孩則願意“彈鼻子”。這個女孩經常出現在網上，鼻子紅得像西紅柿，因為直播時被彈了太多次。
她向觀眾“懸賞”：彈鼻子、彈耳朵、彈嘴……相應禮物是玫瑰、冰淇淋、毛絨玩具……有人挑戰她自彈鼻子1萬下，有人要求她通宵直播。每場直播，這個女孩自彈鼻子都不下1000下。
她的鼻子漲得通紅，滲出血來。每場直播後她獲得的獎勵是數千份玫瑰禮物。她收到的最大獎勵是“宇宙之夢”禮物（價值約1200萬盾）。
社交平臺是否在助長危險行為？
阮越海博士——講師、河內國家大學醫學藥學大學公共衛生學院辦公室主任——認為這種危險現象需要儘早制止，因為存在危險的“升級”規律和危險行為的正常化。
據海博士說，直播中的反感官行並非自然出現，而是在網絡環境中發生，在這裡他人的關注可以轉化為金錢。行為越異常、越令人震驚，就越有可能帶來更大的獎勵。
海博士分析說，直播時觀眾的情緒幾乎立即出現，隨後最具衝擊力的視頻片段被繼續剪輯、分享和分發，以吸引更多新人進來看。
對正在靠觀看量和禮物直接賺錢的人來說，這是一種非常強的行為強化機制，因為獎勵並非遙不可及，而是立刻出現在屏幕上。
在直播中，願意做出讓觀眾意外或震驚之舉的人往往更受關注；如果這種關注變成收入，其他人也會看到這種模式並加以模仿。一段時間後，異常行為完全可能變成一種熟悉的內容形式。
“我認為這才值得關注，因為那時已不再簡單是某個人為什麼這樣做，而是一個系統竟能讓這種行為在經濟上變得合理。這會帶來危險行為正常化的過程”——他說。
據海博士說，觀眾用禮物助長這種行為，使他們不再是旁觀者，而成為直接參與塑造他人行為的人。因此，管理不能只停留在等視頻傳播開後再刪除，而必須在剛發現時就立即有阻止機制。
“如果一個人正在自我傷害或實施危及健康的行為，幾小時後才處理就太晚了。平臺需要有更早的發現機制，必要時介入，切斷危險內容的變現能力，並限制這些內容本身剪輯出的片段繼續被推薦給其他用戶”——他建議。
“注意力經濟”帶來的風險
阮越海博士警告，這種恐怖的直播賺錢現象不只存在於少數個人身上，而是一種正在運轉的“注意力經濟”的標誌。
在其中，病毒式傳播、觀看量、好奇心、極端行為和金錢可能連接成一個病態循環。如果不能切斷這個循環中某個重要環節，就無法治癒近年來在社交網絡上日益普遍的這種病症。
越南中文社
